脱险(2/2)
宫九瘪嘴,颔首:“嗯哼,结果白折腾。”
“本来想威胁你把名单跟账本都交出来,”他说着,掏出帕子擦去鼻翼下的痣,“现在不妨直说,我只要账本,你交出来,保准不伤贵夫人分毫。”
“可你已经伤到她了。”
尾音短暂急促,是顾之深突然朝这边扑来,动作之快,南谙只能分辨出一个黑影。
方才交流时,宫九走了神,匕首无意垂下,他刚暗骂声糟糕,左肩就被拍了,接下来,对方掌风直逼门面。
宫九回避,左手三根指头捞过南谙,知道一打起来,她是他唯一的筹码。
南谙忍痛,喝道:“识相的放了我!一会儿我们帮手来了,你就是飞,都给你逮住!”
顾之深来时,未见进喜,她猜到进喜是去报信,不管真假与否,先说出来乱乱对方阵脚。
谁知宫九听后更得意了:“你真以为,那小厮跑得出去?”
坏了!驿站的老板跟他一会儿的,她怎么忘了!
南谙茫然地看向顾之深。
顾之深没理会她,面色颇有不悦,绕到宫九身侧攻击,脚下一抬,提到宫九虎口位置,匕首斜着飞开插进墙璧。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是许鹤的声音:“这间,快!”
宫九流露出慌乱,没想圈套再次落空。
顾之深狡黠一笑:“趁他们没进来,赶紧逃吧。”
“用账本换你夫人,”宫九没让步,笃定南谙的重要性,讽刺道,“不然,想办大事,就做好失去家人的准备。”
果然,顾之深寒着脸说了句“好”,就见他从怀中掏出本书扔了过去,宫九双手去接。
趁着此时,他一掌打到宫九手肘,南谙感到腰上一股力量,下一刻,已经跌进顾之深怀中。
他高出她许多,手劲奇大,慢慢拖着她,让她由悬空逐渐站稳脚跟,随后低头,擦着她的耳垂,轻不可闻道:“怕什么?你就这么小看我?”
温热感从耳垂传来,南谙一个机灵,许鹤带着府兵已冲了进来,李禹紧随其后,压着驿站老板。
“算你小子跟小爷有默契,”许鹤大笑道,“知道沿途留香料。”
南谙想说,你是狗么,鼻子那么灵,同时不由得敬佩,顾之深临危不乱的应对能力。
在救援冲进来那一刻,宫九已经从窗子跃出去了,许鹤想追,被李禹拦住:“穷寇莫追。”
“那人谁,有毛病啊,”许鹤问。
顾之深道:“丞相府上的宫九,来要账本,估计怕皇上震怒,提前毁了证据。”
“你真给他了?”许鹤叫道,“不能够!哥儿几个费好大功夫弄来得!”
顾之深但笑不语,转身看着南谙的脖子:“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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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顾府,顾之深跟李禹、许鹤钻进书房,南谙自己回去厢房休息。
一进门儿,巧慧就瞧见她脖子上的伤,脸上都失了血色:“少夫人!你怎么了,这…这…”
看那丫头要哭了,南谙安慰道:“没关系,还不会破相,你去取点温水来,我洗洗。”
半个时辰后,巧慧不仅端了温水,手上还托着瓶瓶罐罐进来。
南谙奇道:“这些是什么?”
“哦,这些啊,”巧慧细细数来,“是金创药,止血药,止痛膏,除疤粉,嫩肤霜…”
南谙:…药就算了,嫩肤霜算怎么回事。
“都哪弄的?”别是霍灵知道了什么,又要担心了。
“是二少爷,他说进喜在库房翻出来的,顺便给您送来。”
“库房吗?”南谙翻着药瓶,“但这些都新的呀,还没拆封,止血药日期还是这个月呢。”
“唔…不知道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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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李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人心了。
“我说你好心给人家买药,为什么不直说?”
许鹤反而门儿清似的:“脸皮儿薄呗,想对人家好,又不敢对人太好,竟给那端着。”
顾之深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兄弟,想啥呢?吓傻了,不能够啊。”
“我在想,”顾之深摸了摸虎口,“宫九跟我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
…
“他说,要做好失去家人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