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它（2）（2/2）

吃到半途，窗棂被轻轻撞响。雪夜早有预料，伸手打开了窗，诺便清凌凌展翅，把爪下抓着的长条绸袋扔在桌上，亲亲热热的蹭到雪夜身边。

雪夜拾起一块肉喂它，见琴修看来，因嘴中正忙向绸袋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拆开。

抽走了袋口的红绳，一把熟悉的缠着布带的长剑赫然展现。琴修微诧，听见终于咽下口中兔肉的雪夜平淡道，“你不是去打仗？哪有不带剑出征的将军。”

清益便知这又是自己融不入的氛围。他一向不知嫉妒恶意为何物，却少见的不因此而悲伤，只觉对雪夜眉眼间几分掩得很好的落寞有些怜惜，却同往日有些许不同，至于究竟如何不同却是他自己也不知晓了。他起身静静离去，掩上屋门，留屋中两人对坐。

一时半晌屋内是静的。良久琴修才轻声道，“抱歉。”

“有什么道歉的。”雪夜摇头淡笑。

“我不该爽约，也不该瞒你。”琴修也隐约察觉他心情，然心头少的那部分却叫他无法知晓这平静下种种情绪

——只是他不想他继续如此，便本能认错。

“哪里是为这个。”他仍摇头，三千发丝泼墨，仍是烦恼，“况我有什么气好生，你当我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了？”

“我只是有点悔啦，有话想同你说……也罢了，等你回来再说罢。”他坐在小塌上，放了筷子朝他伸出一只手来。

仍是自然，琴修伸手握住他的，稍一用力便把他从塌上拉起。他就势坐他身旁，既默不作声，一下午很快便又过去。

临行了雪夜把尚自懵懂的诺塞进他怀里，它是顽强的从琴修衣襟探出圆圆豆子眼，又被他重新按了回去。雪夜自是察觉琴修将出口的话，及时堵道，“你带着，我也好放心。”

于是琴修不言，带着只小鹤同雪夜讨回的冥王剑从他将为敌人的土地踏上征程。他是想过他继续在这儿安全与否的，因是清益私自地界，甚少有人得知主人身份，他便也未要雪夜回去。

此番分别却不同于以往，从前他回时相隔久是久，归期不定却非未有归期。尤自毫无缘由的停留，雪夜上前半步以手轻轻拂去他肩头一茎草叶，指尖停留片刻，却是收手转身回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