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它（2）（1/2）

正值盛夏，山路愈上气候却愈凉，最话些，却也是断然不能带他到寒冷的山顶的，只到半山腰停下。却也好在山顶少有猎物出没，雪夜也并不多期盼，是以未有强求。

他们一路向上走，踏过层层叠叠的草叶，听林间偶尔响起的一二动物跑过的声音。初时寂静，还是清益先开了口。雪夜平日里话未见得多，却总归是与这时不一样的——于是他主动打破寂静。

“前几日回去遇见个顽劣的小女孩，倒是挺有意思的。”他指的却是远在雪夜未曾来访的时候的事了，“其实下界卖座山也是她的主意，人不大话倒挺在理的，就是顽皮太过。”

“她做了什么？”雪夜于葱郁绿意中笑问。

“贴近天上禁地有处湖，说是湖其实能通天河。我头一回见到她时她站在湖边要去摘一朵正艳的荷花，身子顷了大半，眼见就要掉下去了。”

“说不准她是个水族。”雪夜不由想起初出人间时遇见的那个水族少年，“是不怕水急的。”

“可那湖里有凶猛的大妖啊，住了千年，陛下都拿它没办法。能与凶猛沾得上边的水族妖怪无非蛟与龙，都是最看重自己领地独属的。”清益回溯时还很担忧，“龙是几万年没人见过了，上次听说还是开天辟地时诞生的两条祖龙，是蛟的话更残暴，哪里是她个小妖怪可以抵抗的。”

“你瞧她小姑娘有多大？”雪夜微微敛了眸，望向自己对这事的细微蹊跷浑然不觉的单纯神族朋友。

“人族十一二岁样貌罢，说话声音也稚气得很，连灵力的波动我在她身上都察觉不出来。还喜欢花呢，可不是小孩子。”清益说说便想笑了，拂了拂袖口的褶皱。

察觉不出可未必都是修为低的。雪夜念头早出，却未立时说出口，既是觉完全毫无察觉的清益有趣，又是盼他有一段新的缘就此徐徐展开。

其实也不过一两年间。他从人世浮华迈入飘渺仙境，从前不意这副空有美貌的皮相能吸引多少狂蜂浪蝶，如今却已不愿伤任何人之心。大抵有了真情终能共情。

心底已有一人了，便收受不下再多真情。只是他不知道还能独自藏下多久，它便从心中喷涌而出，再抑制不住。

下午时雪夜和清益拎着两只兔子回到竹屋。琴修已醒，见了略有疲惫披着衣裳归来的雪夜，自然的接过他手中挣扎了一路的灰毛兔子出了屋子。

不多时屋外便传来了阵阵香气，他提着通体金黄香气四溢的兔子回来，先撕了最鲜美的一条腿递给雪夜，才坐回了原位。他却也不吃，只抵着额头望着雪夜弯起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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