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1/2）
景阳郡主？沈漉很诧异。
正好她也要找景阳郡主。
“薛明九测出郑夫人如今在丰县，殿下究竟想从景阳郡主身上看什么呢？”
赵域语焉不详：“届时看见什么，便告诉我什么。”
赵域不明说，她也不问。就跟她当初劝崔焕的说辞一样，人家姐弟俩之间，不是外人能介入的。
“如果要看积年老鬼，那么时间定在一天极阴的子夜最好。”沈漉又补充：“一般鬼魂都存不长久，时间久的魂魄，都是些身负怨气的厉鬼，殿下要有个心理准备。”
赵域点头表示明白，告诉沈漉，子夜前，会派小章子来接她。
如今皇帝因马氏昏迷不醒，前朝后宫乱成一团。
马皇后的“病”更加严重了，但是硬用懿旨将马臻臻接进宫中侍疾。
赵域回东宫的路上便“偶遇”了她。
“表哥……”马臻臻期期艾艾：“我爹爹他……我很是担心。”
赵域礼数周全，但是对于开解少女，却是一点心思都不想费：“其实举国上下都很担心他。”担心他下一步究竟是投敌？服罪？还是戴罪立功？
一句话叫马臻臻的腹稿全没了用场。
眼看着赵域就要走了，她赶紧扯住他的衣袖。
“怎么了？”赵域奇怪道：“三娘你还有事？”
马臻臻顿时脸红着低头：“听闻陛下将选太子妃的事情交给长公主了。我，听说长公主有意……我……”
她说着话，抬头看一眼赵域的脸色，未见他动容，飞快道：“况且我家现下境遇艰难，不少旧交都落井下石。表哥却主动为我家献策解难，三娘心里着实感念。”
“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挂在心上。”赵域淡淡道：“景阳郡主正在东宫等我，不好叫她久等。”
马臻臻自是点头：“表哥你快回去吧。我也去中宫侍候姑母。”
看着赵域洒然而去的背影，马臻臻晓得，他根本没有将她的衷肠放在心上。一时心里气苦，手下用力，将侍女的手臂掐得青青紫紫。
“姐姐，”侍女忍不住胡掰：“奴婢的皮子不值钱，但姐姐气坏了身子也不值得啊。奴婢听说咱家第一封军报，使沈娘娘没能伺候上陛下。是不是真的啊。”
“东宫对马氏倒是有几分情谊，但是对我却冷若冰霜。”马臻臻咬了咬唇：“沈漉不是说要促和我与太子么？这么多天毫无进展！那么便休怪我无情了。”
她抓着侍婢的手，没有去伺候马皇后，而是转身出了宫门回家。
“母亲。”马臻臻是庶出，她亲娘在边关跟着马帅。京城里的马夫人是马帅的正房发妻，主持家业，出身名门。
“你不在宫里伺候娘娘，回来做什么？”马夫人这几日心急如焚，她不知马帅如何打算。但是不管是何打算，留在京城的她必定是得遭受一众羞辱和申饬的。
“母亲可听说近来的一则流言？”马臻臻神神秘秘的。
“有话直说。”马夫人不耐心猜这小辈的故弄玄虚。
“就是那个沈修和女鬼生了个女儿。自己暴毙而亡，又被移三族。那沈小娘子刚被赦免，便有妖孽出没京城。如今陛下将那小娘子充入后宫，就战事糜溃……母亲，可听说过？”马臻臻试探道。
“无稽之谈。”马夫人嗤之以鼻，“沈修当初也是风流人物，自荐枕席的娘子多了去。便是那小娘子母不详，也不能说是鬼生的。或许是位不可说的贵人，也不一定。”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倒是令马臻臻吓了一跳。
“传闻当初沈修进出后宫，与太后娘娘来往频繁，甚至还有也谣言传出。那，那沈漉不会是……”太后和沈修的女儿吧？那么太后当年去世，莫非是难产？
这样一想，当初皇帝与郑氏密谋杀沈修，却被沈修放过不追究。也就可以理解了。可笑的是，宁王还以为自己有了机会，带着儿子上门求亲，结果被羞辱，连带着父子俩成了京城的笑话。
马臻臻被这个猜想吓破了胆——陛下和沈漉，是同母兄妹。而沈漉已经入了后宫。
马夫人却是面色如常，看着马臻臻脸色变来变去：“所以说，谣言真假难辨。听听便罢了。”
马臻臻把这些有的没的，胡乱抛之脑后，劝道：“女儿的意思是，这谣言，既然已经有了。咱家可以推一把，免得群情汹涌，皆把战败罪过推在咱家头上。”
马臻臻略一组织了语言，便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妖孽出于后宫，所以龙体欠安，妖孽出于禁庭，所以边关战事不休。自古红颜祸水，妖妃祸国，那种妲己褒姒之流俱是罪人之后。”
马夫人似笑非笑：“这谣言一看便知是有心人所为，究竟是何人，咱们还不知道。推一把，若是出了事，可不是为别人顶缸？三娘不去寻皇后娘娘献策，而找了我。可见三娘心中还是娘娘更亲近呀。”
马臻臻被说得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出了马夫人的院子，马臻臻仍旧心潮起伏，又心有不甘。
“姐姐，不如真去找娘娘吧？”侍女劝道。
马臻臻摇头：“这事，母亲说的对。谁干的都不知道呢。不可连累姑母。”
“姐姐，那算了？”侍女问。
马臻臻却是咬牙道：“沈漉三番两次戏耍嘲弄我，殿下喜欢她，陛下也喜欢她。我要她死！如今我声名毁尽，本就是家族废棋，若能为爹爹减免一些罪责，就够了。”
趾麟宫。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张国舅激动起来：“郑相果然是可托付之人。”
张贵妃轻轻笑起来：“沈漉身世存疑，陛下又一意孤行。作为忠臣岂能坐视不理？便是陛下知道流言是假又如何？他能把沈漉亲娘说出来么？”
“承认了这个谶语，那么与之配合的解说……”张国舅胖胖的油腻脸蛋散发出面目的光感：“同样克死爹娘妻子的太子，还是沈氏太子……哈哈哈哈。”
是夜。
沈漉准备了法咒和法器，便等来了小章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