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2/2）

他递来了一套小黄门的衣裳：“你如今太……有名了。这样低调点。”

换了小黄门的衣裳，沈漉与小章子在宫里绕了好些弯路，确定无人跟随，才到了东宫。

不管赵域使用了什么借口留了景阳郡主夜宿东宫。

总之，沈漉见到他时，他已经准备好了犀角。

“小章子你退下。”赵域一开口就是这个。

小章子愁眉苦脸、胆战心惊地离开，顺带还给他们把寝殿的门关好。

沈漉闭了闭眼，小章子显然是误会得很深，令她简直无脸见他了。

赵域倒是面不改色，拉住沈漉的手，推开门去找景阳郡主。

“殿下，这样很难看。”沈漉抽回手。

赵域回头看她，冲她笑了笑，眸子里带着细碎的光，是调笑的意味。

他走了两步，停了下来道：“你如今是小黄门，提了灯笼跟在我后面，很难看。”

说的也是。

虽然东宫几乎没什么人。但是她如今是小黄门。

但是她并不知道景阳郡主在哪里，走前面怎么走？

“一起走吧。”沈漉道。

天上明月，地上灯盏。

月随人动，灯随人行。

四下影影重重，只有身边是个活人。

倒是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其实，我娘亲和姐姐的关系一直不是太好。”赵域开始聊天：“自我有记忆以来，姐姐一直很讨厌我。直到我进宫为储。很奇怪吧？”

对于家庭生活，沈漉也不是很熟悉。但是如今对于表姐陆瑛给长公主续命的事情，她同样不能理解，不愿相信。

“我一直以为陆瑛表姐会有一天是我娘亲。”沈漉声音也是低低的：“我以为她很喜爱我。直到那天差点被冥婚，我才知道事情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赵域侧头看她，叹了口气，再次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我喜爱你。”

这次她没有将手抽回来。

两人的手交握着，提着一盏灯笼，一路走。

直到走到一处配殿门口，看到横七竖八卧倒昏迷的侍女，才停下。

赵域松开手，推开殿门，招呼沈漉进去。

是将人都迷晕了么？

“姐姐是喝醉了。”赵域解释。

引燃了犀角，隐隐约约殿内的魂魄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赵域看不到，但是阴冷的气息告诉了他。

“你看到了什么？”

沈漉眨眨眼：“一个男人。”

正坐在景阳郡主的床沿上，温柔地想给她把被子盖上。

那人，背后被一柄剑插着。

似乎是被沈漉的目光所触，那男人抬头看过来——一脸不可置信！

“陛下！”沈漉听他说。

她看他冲赵域跪下。

“臣赵临，参见陛下。敢问陛下，为何援军迟迟不来？”

“他是谁？”赵域问。

“赵临。”沈漉已经感觉很不对了，太子生父名唤“赵临”。

“他，”赵域脸上有悲有喜：“爹爹，我是域儿。”

赵临却是糊里糊涂地看着“陛下”发疯：“陛下不是名讳光的么？”

“呃……”景阳郡主突然呕吐起来，继而清醒了些，看清殿内多了两个人，正要呵斥，才发现，其中一人是赵域。

“阿弟？”

赵域正与生父重逢悲喜交加，他见景阳郡主醒了，忙道：“我燃了犀角香。爹爹来了。”

景阳郡主神色古怪，再看到沈漉：“沈娘娘怎么还做仙姑的活计？”

景阳郡主的呕吐物，令赵临受惊消失。

毕竟是年代已久的战死之魂，并不是厉鬼，很是虚弱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