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上(1/2)
看了眼表,军队射击训练就要开始,陈穆只好悄摸摸退出去守在靶场门口,以防士兵同自己一样长了针眼。
“你答应我一件事,小狐狸精的事就算过去,”言余矜冷哼,“当然以后不能再犯。”他扭过身背对着秦战,晓得秦战最讨厌这样的。
秦战果不其然来掰他身子,不许他避着自己,好似拒人千里之外般,“我应你就是。”
“好。那么你同我去见吉顺昌工会的人。”言余矜回头道。
秦战皱眉:“刘肖告诉我袁之毫昨天去见了我父亲。南京在催总督府解决吉顺昌的动乱,工会告到了中央上,民运委员会面子上很难堪。另一面内战派又不断要我们把背后的赤党抓出来。袁之毫说,这件事可以把我推出去当靶子……”
“是我找他去的,”言余矜毫不避讳,“这样你便可以在民运一事上露面了。元帅虽然应允,但大概有些起疑,今日才会把李青仁派过来。”
秦战沉默片刻,知道他一定是借了袁莞儿这根线,遂警告言余矜:“你不要同袁莞儿走得太近,她很危险。”
“她是左了些,也绝不到危险的地步罢,”言余矜一面同他收拾枪支,一面问,“你怕左翼?”
“我除了你还怕过谁。”秦战郁结。
言余矜吃吃笑出声,想起什么似的,也嘱咐了一句,“机要文书一定看好了,如今李青仁有特许能在你办公室晃来晃去的。”
秦战点头,为他穿上外衣拍了拍肩头的细绒,然后伸手以待,做一只合格的拐杖。言余矜笑着,松松挽上他,腿脚不便倒给亲密关系带来了极好的借口。
“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二人回了言余矜的居所,水方做好晚饭便匆匆出去“采买”了。近来他总是往外跑,或许是交到了什么闲话家常的朋友,言余矜望着水方的背影回过神来,“谁?李青仁?”
“过去总是你查我,我不能查你的?”言余矜端着碗吸了小口烫烫的羊奶,“只许少帅放火不许我点灯?我又生气了。”他威胁道。
“哪来的酸味?”秦战鼻子轻轻皱起。
很可爱的。言余矜想起他着洋裙点朱砂的模样,真想伸手揪一把,还是生生忍下。他用筷子点了一点淮扬白肉的蘸水,不正是一碟姜丝酱醋汁。
这才后知后觉秦战是在笑他吃味,瞬间觉得此人毫无可喜之处,他就该和秦妹妹恋爱的。“快吃,吃完回自己家去。”言余矜不客气道,把好吃的端到自己跟前,胡萝卜推给秦战。
秦战抿起唇,这就要将他“逐客出门”?赶起顶头上司?“我还没跟你算帐呢,本是想忍了……”
言余矜好不诧异,他可是洁身自好目不他瞩的,世有良夫莫不如此了。谁知秦战却诘责道:“我问你,当时为什么多此一举,非要夸他漂亮,看入眼了?”语气冷冰冰的。
“我——”他还没来得及辩驳,秦战直接重重掷下碗筷:“我还不够好看?言余矜,我看你是五洲四海第一好色之徒,你之下没人敢称第二。”
大呼其名“言余矜”,气焰多么嚣张。言余矜米粒都呛进气管了,“你要气死我!秦战!”单名实在太占便宜,叫全了也叫不出气势!要是小名起个阿猫阿狗富贵铁柱也勉强,秦战战,要怎么骂?
他只好一拍桌子,起身怒道:“秦战,我还不是给你面子!”
“那是你旧情人,我才好歹夸一句长得不错,要是一无是处心思又坏,不显得你是个瞎了眼的戆头!”生怕秦战听不懂,他又补了一句东北话,“傻狍子!”
秦战嘀咕,“你也聪明不到哪去。”
“手拍痛了吧?给我看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