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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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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穆轻轻咳嗽两声,引得言余矜回头,诧异地,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他难为情地推开了秦战,“这位是?”

“谁也不是。”秦战明显是送客的语气。

言余矜安慰地抚了下他的袖子,这样说话着实是不成熟的。

“与青仁认识这么多年了,少帅脾气还是那样臭……”李青仁一身旧式,京味十足的打扮,言语间颇做作地按着马褂衣襟,笑骂的是秦战,却朝着言余矜讲。

这一来言余矜也听出其中微妙了,再同迷朦的记忆相结合,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但这种可笑的神气,确实叫言余矜心生不快,秦战行事不当自有他提点,是你说得的么。张口闭口便是“臭”,实在不识眉眼高低。

他淡淡用绒布擦拭起枪来,枪口不经意对着了李青仁,自己却并不看他,轻视的表现。“李老板这样介怀地数落少帅,看来少帅得舍脸向你道歉才行?”

青仁面容一僵,“……不,”他骇笑,“我怎会是那个意思。”他在戏院其实远够不上李老板这样的敬称,也只有些下等人会如此称呼——横竖是对谁都叫老板的。

没成想言余矜又是恭维又是挖苦,叫他不得不抽出襟中掖着的手帕,徒然揩了揩汗。

这声“李老板”也惊到了秦战陈穆二人,言余矜怎么知道李青仁的名字?秦战目光凌厉地扫向陈穆,陈穆忙做了个“不是我”的口型。

“李老板今日也来练枪?”言余矜客套地问。

此言一出,青仁脸上这才恢复了些血色,可说是急不可待地,“我如今是少帅的助理,原来言先生不知道吗?”对言余矜的反应,他简直有种恶劣的期待。

言余矜听后抬起眼,很留心望了望身旁的秦战,带着笑意,温和却令人生畏,学堂先生惩戒童子前的神态。

——这回就完全是秦战的错了,果然在言余矜面前矮上了一大截。秦战想我清清白白,怎么到头来做贼心虚似的。

“确实不清楚。我并不在总督府就职,”言余矜笑答,倒让人觉得有言外之意似的。

陈穆替少帅捏了把汗,忙不迭出来护主子,“这是元帅安排的,少帅,少帅并未放在心上。”

秦战皱眉,也厉声质问:“李青仁,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元帅要我来跟着少帅,我就得来,少帅即是恼我,我也没有法子的。”李青仁回敬道:“我得罪不起元帅……只有得罪您了。”

看来婚事定下来前,秦云龙是不打算给秦战痛快了,时不时便来这么一手。言余矜若不在场,秦战有一百种办法折磨李青仁,支开言余矜,却又正合了他们拆散二人的用意。

“无妨,”言余矜走到一旁饮了一盏茶,“各事其主天经地义。我也正有请李老板留下坐坐的意思,还请自便。”

他重回靶位,执起秦战的手一同握在枪上,笑了笑,“我们继续吧。”秦战既是揽他的腰又状若无意地嘴唇擦过耳畔,亲昵得过分。几发击毕,枪口微微发烫,言余矜这才迤然让陈穆将靶纸送到李青仁桌前。“献丑了,”他得体道,“我也是头一回练。”

秦战此刻低头校准枪支,言余矜不向他抛过话头,他就一声不吭,乖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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