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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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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一语点破,言余矜这才嘶痛甩手,窘态毕现。秦战笑了一声,谁刚为了气势磅礴还死撑着,不幼稚不傻吗?他对着他红红的手心吹吹气,痒得言余矜蜷起手指,对秦战破功一笑。

二人一同洗了碗,言余矜湿淋淋递过去,秦战便用布擦干,放进橱柜中。言余矜刁蛮地在他围裙上擦干自己的手,又果断拒绝了他共浴的邀请,美其名曰:“我家浴缸太小了,装不下。”

但他竟贴心地买了件新睡袍供秦战过夜,倒是一大进展——默许他常常过来蹭吃蹭睡。

秦战今日似乎有备而来,目的明确,言余矜正裹着衣袍蜷在圈椅里复什么信,他不由分说地将他抱起扔在了床上。

“又发疯了。”言余矜习以为常,蹬开他想要起身,被秦战捉住小腿压了回来。浴袍这情形下太不方便,下摆往两侧敞,言余矜难堪地牵了牵,“我还有事。”

“我也有事。”秦战把他双手锁在头顶,从袖口里滑出一个栀子花香的小铁盒。“大事。”

言余矜心中咯噔一响,立刻推开他,“这个不行。”毫无商量的余地。

秦战已是忍得极辛苦,再次被拒绝也没了耐心,“为什么总是不行?”他不顾会不会弄疼言余矜,死死抵住身下的人,“你不够爱我,才不愿同我做到最后。”

“不、不是的。”见秦战又误解了,言余矜才慌忙想要说实话,他咬着下唇吞吞吐吐,竟显得笨拙狼狈,终于闭了眼,赴死般地道:“做这样的事……我年纪大,总觉得是占了你的便宜。”

“那你以前和姓贺的?”秦战反问,虽相差不大,但言余矜也要比那人大上几岁。

言余矜用手臂遮住脸:“我那时候不懂事,现在还不懂事么?”总发生这样的关系,弄得他简直像专对后辈下手的流氓。

秦战突然觉出点问题:“你们……是谁,同……谁……”

莫名其妙的,言余矜居然听懂了。却怕说出来秦战不高兴,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含蓄道:“我一般都让着他……”

“那就不能让我吗?”秦战闻言果然妒火中烧,手上力气不自觉加重,捏得言余矜腕骨作响。

言余矜忍痛侧过脸去,小声说:“你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战忿然怒吼。他哪里比不上那个无耻小人?!一想到言余矜曾委身于贺廖之下,他就恨得浑身发抖,只觉把姓贺的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泄愤。

“阿战,你先放开我好吗?”言余矜语气婉曲甚而讨饶一般,“你弄疼我了。”

秦战放了手,心中一阵恍惚一阵凉薄,仿佛言余矜是一只轻到透明的风筝,几要飘飘然离他而去,他鼻腔一酸,不知自己还要怎样做才对。

他不懂得如何正确地爱一个人。因为人生中从未见过一段正常的、忘我的爱情,自然也无从参考。

想来做朋友是多么简单呵。

但爱这样的事……或许他没有天分。

言余矜撑起身子,摸了摸秦战的发,继而搂住了他的颈子,搂得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他气息喷在秦战肌肤上,灼热了两个人。比往常还温柔上一百倍的语气,缓缓出声:“你和他完全是两样的。你比他好上太多了、太多了……”言余矜甚至哽咽了,“我怎么让……都觉得不够啊。”

“我不晓得怎样做才能证明我爱你,纯朴真实地爱你。不为占你的便宜,”他带着眼泪笑了笑,“也不是见色起意。不要让你总觉得,我是那样一个,五洲四海顶轻浮浪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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