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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便落意思·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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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方,是谁?”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镇定中却带了虚弱。秦战三步并作两步,推开了言余矜的房门。

言余矜揉着胸口,这才缓缓道:“你吓我一跳,不能好好敲门么?”

那握着门把的人还穿着作训服,泥黄的颜色,真滚着泥巴呢,才从军营赶回来,风尘仆仆的模样,叫人心疼。却一脸又黑又冷,阴沉沉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他真生了气。

“怎么不说是你吓我?”秦战质问,骨节用力得泛了白。

言余矜垂眼,默默不语,像是自知理亏,却因为某种原则倔强得不肯承认。秦战舒了一口浊气,“我合该被你折磨,我认了。”他走过来,半跪在他床头,小心仔细去看伤。

“没什么大碍。”言余矜想躲开他能杀人的眼神,觉得手臂得被他瞧出洞来。

这种青肿的程度,秦战也是“久病成医”,能鉴出伤不及骨。自己过去受了这样的伤,都不会对旁人开个口,说出来显得懦弱,但言余矜不同,他又不是粗人。何况,痛也是极痛的,夜里都不能翻身。

言余矜试图将袖子穿上,横竖药膏也快干了,见秦战还是阴晴不定的神色,“秦战、阿战?战战,”一面亲昵唤着,拿左手推他,“冷飕飕的,你去关窗好莫。”

水方端了托盘上来,中、西药和温水,正好见秦战跪在言余矜身前,替他一点点把手挪进袖子里,少爷也欣然含着笑意。

他凑上前:“先生,我喂您喝药!”

转眼手就空了,秦战把药端了去,吹开碗口热气,舀起那苦汁凑到言余矜嘴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先生颜色浅淡的唇。心思昭然若揭,连掩饰都不带掩饰地。

水方只好退到一旁,搓着衣角,被争了宠的无限委屈,他容易么,先是为少爷的伤揪心,接着被秦战凶神恶煞地吓了个半死,再然后贴身照料的专权也被夺走。少爷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言余矜心思细腻,怎么没瞧出他的小九九,只是被秦战一勺接一勺喂得没工夫讲话,好不容易岔开他的手:“水方,去蒸碟蜜汁莲藕来,苦我得狠。”

水方喜不自胜,他还是没那么可轻易替代的,兔子似的跳下了楼。

“我不该偷偷去,我错了。”言余矜终于低头承认错误。他冷战的本事不比秦战差,但对秦战怎么忍得下心呢。

他见不得他不讲话——沉默不语地只是对他好。

秦战也搁了碗,“我瞒着你是不想你去趟这滩浑水。”

“嗯。我也是知道你不会同意才……”言余矜讨好地拿左手触碰他,咬着牙,因为侧身牵动的痛。“你去看看,窗边桌上。”

秦战走到桌前。系着缎带蝴蝶结,用粼粼的碎光纸包好的礼盒,这么漂亮,竟舍不得拆。

原来言余矜将两种颜色的腕表都订下了,他坐在床头对秦战的背影笑:“你喜欢么?晴天戴银色,阴雨戴黑色,随着兴致换。”

秦战却说:“不喜欢。”

宽大的肩背挡住了光。一座庄严崇高的塔,轮廓美得使人畏惧又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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