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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便落意思·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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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生生的女声,阴丹士林的蓝色影子,晃了一下,她身后的卫兵上前扶住了言余矜。

特务左右对视一眼,扔了家伙几步逃没了踪影。袁小姐气得跺脚:“光天白日!真是没有王法了!”

她俯**,略隔着言余矜散下的发丝瞧了一眼,“是你?”

“你不是帅府的人莫,他们打你做什么?”袁菀儿不解。

言余矜一口气岔在胸前,失了语,摇摇晃晃站起来,只苍白地苦笑。

袁小姐差人给他敷了药膏,弄上了自己的汽车,“我姓袁,袁之毫是我爹,”她塞了个靠枕给言余矜。这两人各怀心思,彼此都讶异竟在这儿遇见了对方。

“我是来救济工人的,不知言先生到此处来做什么?落井下石莫?”

“袁小姐误会了。”言余矜勉强提着劲,一面说一面嘶声倒吸,药膏是灼烧之感,伤处是青痛不可动弹,两相折磨。“我,我也是知晓了此事,才过来慰问,是莽撞了,但工人三天前便号召要绝食,又觉拖不得……”

袁菀儿和缓了些,“没想到,”她嗤笑一声,“我以为你和帅府那些憨货一样,脑满肠肥,只想怎么粉饰太平,弄权营私。”

“要我把你送秦战那儿去么?”

言余矜连撑起身子拒绝:“不,我住四平街。”手一使力,跟断了似得疼。他又靠了下去,脆弱地吸着气。他这种病态的模样,瞧着倒很特别,有别于那日马背上不可一世的姿态。失阙男性的攻击性。

袁小姐不得不承认她是同情心泛滥的,强势骄纵的个性使然,很怜取弱者。被那种冷汗苍白与皱纹攫住了意气,也不再讥弄他,反替他着想似地:“怎么,你来这里,秦战不知道?你若是真心同情工人,那在这件事上,他可不一定和你同样立场。”

言余矜闻言侧眼看她,目光剑锋般犀利,年龄的威压叫袁菀儿心虚地躲闪着:“哼,你不信可以去查查他往昔做过多少脏事,算个什么好人莫?”

言余矜手盖着伤处,淡淡道:“听说袁小姐同少帅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原来眼中的他便是如此么?”

“我懂你的意思,”袁菀儿撩了撩耳发,“秦战纵使有忠肝义胆、有菩萨心肠,在他父亲底下能做什么?呵,也不过是走狗罢了。你不必这么看着我,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袁家也翻不出元帅的天来。”

“袁小姐是聪颖之人,也明断是非曲直,咳咳,”他用手背掩着口鼻,“知、时急事危,既有翻天覆地之心,与其孤军奋战,供人、供人宰割零卖,曷不助少帅——”

未等说完,袁小姐鼻腔里闷笑一声:“你这先生胆子可大,张口就要替秦战这小子招兵买马,他给你许了什么好处唷。既要对抗元帅,我们袁家为何不取而代之?”

言余矜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回答,从容复道:“你父亲只有将才,却无帝王权谋,不然当年东三省元帅早已改姓袁了。”

他一语道破,袁菀儿咬紧了下唇,良久不再言语。直到将言余矜送达府邸,“我想么……”她心生一计,自信地笑笑,措辞非常微妙又傲气,“我家偶尔帮扶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你们先管好民运的事,真心实意或者惺惺作态也叫我考察考察。”

言余矜睡袍敞开,一侧袖子垮下来,右手赤裸,伤口如青蛇般咬在臂膀上,青中泛带紫红。水方端着黏稠的药泥,用瓷扁方为他上药,一面捉着袖子不争气地擦眼睛,强忍着泪意,只能发出打嗝似的滑稽的哭声。

“小哭包,”言余矜心疼地扯开嘴角,想用尚好的左手捏捏他皱起的小兔般的鼻子,一侧身,却又禁不住呼痛。

吓得水方忙否认:“我没哭!我可坚强的……”心中却惨然一片,摩挲着言余矜的手指,泪水断线地流,“少爷,这是你写字的手……”

言余矜手背都叫他打湿了:“大夫都说只是皮外伤,没伤筋动骨的,你去把西药拿来,我痛得很,想吃些安慰神经的。”

“咚!咚!咚!”楼下传来切迫的砸门声,主仆二人都吓了一跳,水方差点丢了手中的碗,他刚跑下二楼,就见门锁被砸得火花四溅,门外人靴子一踹,大门径直洞开,一群八尺高的军人冲了进来。水方骇得浑身血液冰冷,呆坐在楼梯上,说是一群,只因没胆子辨清人数,为首那双“铁”靴子踏到他面前,他才认出人来。

“言余矜呢?”“铁”靴子语气冰冷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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