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沙僧稳大局》（2/2）

他用戒刀撬开石板，泥沙“哗啦啦”涌出来，井水顿时清了一半。程三在井口喊：“沙师叔，娃们把桶拎来了！”

沙僧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把最后一块石板归位。井水重新泛起清光，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了。他爬上梯子时，孩子们一拥而上，小桃举着水瓢喊：“沙师叔喝水！”阿穗捧着野菊塞给他：“沙师叔，这花插在您僧袍上好看！”

沙僧接过野菊，别在僧袍领口。他望着孩子们蹦跳着跑回学堂，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唐僧和悟空站在井边，唐僧手里还拎着半筐野菊。

“沙师弟。”唐僧笑了笑，“你可知，这井是陈家庄的命脉？”

沙僧点头：“前日听程三叔说，村里七十户人，全靠这口井喝水。”

“不错。”唐僧望着井里的清水，“可更重要的，是守着这口井的人。”他指了指沙僧，“你蹲在井底清淤时，我在学堂教娃们写‘稳’字。他们问我，‘稳’是什么？我说，是沙师弟这样的人——任泥沙来，我自守着；任风雨来，我自撑着。”

悟空挠了挠头：“师父，沙师叔他……”

“他像块压舱石。”唐僧接话，“取经路上，我总嫌他闷；如今才懂，这闷里藏着最珍贵的东西——是不管遇到什么，都能稳稳当当把日子过下去的本事。”

沙僧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野菊，又望向学堂里飘出的读书声。他想起五百年前，他在流沙河畔第一次遇见悟净，那妖怪举着降妖杖喊“和尚，吃俺一杖！”可后来，悟净成了他最忠实的师弟，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急不得，稳得住，才能走得远。

“师父。”他轻声说，“我明日想去后山。”

“哦？”唐僧挑眉。

“后山的老槐树，前日见它枝桠有些枯。”沙僧摸了摸腰间的麻绳，“我想去砍些枯枝，给学堂添些柴火。娃们冬天读书冷，得烧热乎的。”

悟空突然笑了：“沙师叔，你这哪是稳，是细！”

唐僧也笑了：“细，才是真正的稳。”

风卷着新翻的泥土香吹来。沙僧望着学堂里孩子们红扑扑的脸，忽然明白——所谓“稳大局”，从来不是站在高处指挥，是弯下腰清淤，是蹲下来教娃，是把每一件小事都当作命脉来守。

而他，愿做那块压舱石，守着陈家庄的井，守着学堂的娃，守着所有愿意好好活着的人。

远处传来阿穗的喊叫声：“沙师叔！我阿娘说，今晚给您煮野菊粥！”

沙僧应了一声，拎起竹筐往村里走。他腰间的野菊在风里摇晃，像朵永不凋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