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沙僧稳大局》(1/2)
陈家庄的学堂里飘着新抄的《千字文》墨香,阿穗正踮着脚往黑板上贴“生”字——那是唐僧今早教的,她说“生”是草芽拱破土,是娃娃们攥着糖糕笑,是所有活着的人都该记住的字。悟空蹲在讲台旁,用烧红的铁钎在木牌上刻“陈家庄护学公约”,棒身上的新芽垂下来,在木牌上投出细碎的影子。
“沙师弟。”
唐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抱着半筐野菊,袖口还沾着墨渍,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自昨夜在老槐树下和阿穗说了那些话,他眼里的雾似乎散了些。
沙僧正蹲在院角修补篱笆。他的僧袍洗得发白,补丁叠着补丁,却浆得笔挺。听见唤他,他直起腰,手中还攥着把麻绳,指节上沾着草屑:“师父。”
“去村头老井边。”唐僧指了指院外,“程三叔说井里的水最近浑得厉害,怕是要清淤。你带几个娃去搭把手,阿穗也跟着。”
沙僧应了一声,转身时瞥见悟空正把刻好的木牌往墙上钉。木牌上的字歪歪扭扭,却比任何雕漆都鲜活——“陈家庄学堂,护学如命”。他笑了笑,拎起墙角的竹筐往村头走。
村头老井边围了七八个孩童,正踮脚往井里瞧。井水浑得像盆浆糊,水面漂着几片烂菜叶,隐约能看见井壁上有青苔滑下来。程三蹲在井沿,用根长木棍搅了搅,水面荡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前日下了场暴雨,山上的泥沙冲下来,把井堵了。”
“沙师叔!”小桃拽了拽沙僧的僧袍,“我阿娘说,井里的水浑了,娃们没法淘米煮饭!”
沙僧蹲下来,伸手试了试井水的温度——凉得刺骨。他望着孩子们皱成一团的眉头,又看了看程三手里的木棍,忽然想起五百年前在流沙河的日子。那时他也是这样,蹲在河边看百姓挑水,看妇人们为了一担清水争执,看娃娃们捧着破碗等水喝。
“我下去清。”他解下腰间的戒刀,递给程三,“你扶着梯子。”
“沙师叔!”悟空从学堂跑过来,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花,“井里泥沙多,我来!”
沙僧按住他的肩膀:“你昨日教娃们刻木牌,手磨出水泡了。”他指了指悟空掌心的红痕,“这活计得沉住气,急不得。”
悟空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想起昨夜在老槐树下,唐僧摸着他的头说:“悟空,你总想着降妖除魔,可真正的‘斗’,是和泥沙较劲,和日子较劲。”
“那……沙师叔你小心。”悟空把金箍棒插在井边,退到一旁。
沙僧脱了僧袍,只穿件粗布中衣,腰间系着麻绳。他攀着梯子下到井里,泥沙立刻漫过脚踝,冰冷刺骨。井壁上的青苔滑得像涂了油,他抓着井壁慢慢往下挪,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沙师叔!”阿穗的声音从井口传来,她举着个竹篮,“我给您送了干草!”
沙僧抬头,看见阿穗踮着脚,发辫上的野菊坠子在风里摇晃。他笑了笑,伸手接住竹篮:“放那儿吧,莫要掉下来。”
井下的泥沙越积越厚,沙僧的膝盖渐渐陷进泥里。他想起五百年前,他在流沙河被菩萨点化时,观音说他“心性沉稳,可担重任”。那时他只当是句空话,如今蹲在这井底,才明白“稳”不是不动,是像老井一样,任泥沙冲刷,自岿然不动。
“找到了!”他摸到一块凸起的青石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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