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古塞边（1/2）

辽河水波翻涌着千年的古韵，拍打着营口西炮台的青灰色石基，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却吹不散堤岸旁那抹惹眼的红。慕容艳裹着一件酒红色的短款羊绒大衣，勾勒出丰腴曼妙的曲线，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一头大波浪卷发被风撩起几缕，随意挽在脑后的发簪是枚成色极好的河磨玉簪，莹白的玉质中裹着淡淡的红糖色石皮，与她唇间的红釉口红相映成趣。她蹲在河滩的鹅卵石堆里，指尖捻着一块巴掌大的黄蜡石，指腹摩挲着石面温润的包浆，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晃得人心神荡漾。

“云霄，你快过来看看这块！这石皮润得跟猪油似的，里面的肉肯定透，雕个莲年有余绝对绝了！”慕容艳的声音甜糯中带着几分娇俏，尾音拖得长长的，隔着哗哗的水声传过去，让站在不远处的云霄心头一颤。

云霄倚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门，身形挺拔如松，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装衬得他肩宽腰窄，五官俊朗冷冽，剑眉星目间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只是此刻那温柔里掺了几分无奈。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迈开长腿走过去，阴影将蹲在地上的慕容艳笼罩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顶：“慕容艳，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约了曲直他们在炮台里汇合，你倒好，见着石头就走不动道，跟个偷糖吃的小丫头似的。”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慕容艳却不依，撅着嘴仰头看他，桃花眼瞪得圆圆的，手里的黄蜡石往他腿上一怼：“急什么？来营口不就是为了捡辽河石和西炮台的古石吗？这可是辽南有名的赏石圣地，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再说了，你看这石头，品相这么好，你忍心让我放过？”

她仰头时，羊绒大衣的领口又敞了些，露出一抹春光，云霄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耳尖微微泛红，连忙移开视线，伸手将她的领口拢了拢，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里瞬间飘起几分暧昧的甜。慕容艳的心跳漏了一拍，假装不在意地扭过头，继续扒拉着鹅卵石，指尖却微微发颤：“愣着干什么？帮我看看这块石头的纹路，你不是懂雕刻吗？给我出出主意。”

云霄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心头的悸动，蹲下身接过那块黄蜡石，指尖摩挲着石面的天然纹路，阳光透过石质的缝隙，映出内里通透的黄润，像凝固的蜂蜜。“这块黄蜡石是辽河细蜡，水头足，石质密，就是纹路偏散，雕莲年有余太浪费，不如雕个随形的手把件，保留天然的石皮，只在俏色处雕个小鱼，反倒更有韵味。”他的声音温柔，指尖指着石面的纹路，细细地讲解着，指尖偶尔会碰到慕容艳的手指，两人的指尖相触，又像触电般分开，惹得慕容艳脸颊发烫，却偏偏嘴硬：“切，就你懂？我不过是考考你，看来你这几年的雕刻功夫没落下。”

云霄看着她故作傲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就你嘴硬。捡完这块赶紧走，曲直那家伙已经发了三条消息催了，说再不来就把炮台里的烤鱿鱼全吃光。”

“什么？烤鱿鱼？”慕容艳瞬间眼睛发亮，把黄蜡石往随身的帆布包里一塞，帆布包里已经装了大大小小十几块石头，有辽河彩石、海卵石，还有几块带着炮台古砖纹路的残石，她却毫不在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伸手挽住云霄的胳膊，丰腴的手臂贴着他的胳膊，软乎乎的触感让云霄的身体瞬间僵住。“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曲直那家伙最抠门，肯定藏了最好的鱿鱼，我们可不能让他独吞！”

慕容艳的脚步匆匆，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羊绒大衣的下摆随风飘动，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一双米色的马丁靴，俏皮又性感。云霄任由她挽着，指尖感受着她手臂的柔软，目光落在她晃动的发梢上，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心里想着，这辈子大概就是栽在这个古灵精怪、爱石如命的小丫头手里了。

两人沿着辽河大堤往营口西炮台走去，西炮台始建于清光绪八年，是东北近代海防的重要遗址，由夯土筑成的炮台、护墙、壕沟组成，青灰色的夯土墙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巍峨，墙面上还留着当年炮火洗礼的痕迹，坑坑洼洼的纹路里，藏着东北的百年沧桑。堤岸旁的柳树刚抽出嫩芽，嫩黄的柳丝拂过水面，几只水鸟掠过波光粼粼的辽河，发出清脆的鸣叫，空气中混着河水的腥气和街边小吃的香气，烤鱿鱼的焦香、烤地瓜的甜香、炒焖子的酱香，交织在一起，勾勒出最地道的东北市井烟火。

走到西炮台的入口处，就见曲直、炎上、稼穑、从革四个身姿挺拔的帅哥正围在一个小吃摊前，五娃润下则靠在小吃摊的木桌上，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正跟摊主唠着嗑。润下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长发及腰，肌肤胜雪，眉眼温柔如水，却偏偏生了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此刻正眉飞色舞地跟摊主说着什么，惹得摊主哈哈大笑。

曲直是大娃，身形高大，性格耿直憨厚，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工装外套，手里拿着三根烤肠，正一脸无奈地看着炎上；二娃炎上性子火爆，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红色的连帽卫衣，正跟摊主讨价还价，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三娃稼穑温文尔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米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本关于营口海防历史的书，正低头看着，偶尔抬眼看看身边的几人，眼底带着笑意；四娃从革身材健硕，是个手工达人，穿着黑色的工装裤，手里把玩着一把自制的木刻小刀，目光落在旁边的石头堆上，时不时跟摊主打听着西炮台的石头来历。

“慕容艳，云霄，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炎上就要把摊主的鱿鱼摊给包了！”曲直看到两人，连忙挥手，把手里的烤肠递过去，“刚烤的，纯肉的，你们尝尝。”

慕容艳接过烤肠，咬了一大口，满嘴的肉香，烫得她吸了吸鼻子，眼睛却弯成了月牙：“还是曲直你最贴心，比某些人强多了，只会催我，不知道给我带点好吃的。”她说着，故意斜睨了一眼身边的云霄，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云霄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温的蜂蜜水，拧开瓶盖递给她：“知道你吃烤的东西容易上火，给你温了蜂蜜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慕容艳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从喉咙滑到胃里，心里暖暖的，却依旧嘴硬：“算你有点良心。”嘴上这么说，却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相贴，暧昧的气息在彼此间流转。

炎上讨价还价成功，买了一大把烤鱿鱼，递到众人手里，大大咧咧地说：“老板娘人不错，给咱便宜了五块钱，这营口的烤鱿鱼就是地道，用的是辽河入海口的新鲜笔管鱼，烤出来外焦里嫩，比咱沈阳的烤鱿鱼还好吃！”

炎上的话音刚落，润下就接过话茬，咬了一口鱿鱼，眉眼弯弯地说：“那是自然，营口可是辽河入海口，海鲜那叫一个鲜，除了笔管鱼，还有海蜇、爬虾、梭子蟹，都是这边的特色，尤其是营口的海蜇，全国有名，用的是渤海湾的绵蜇，口感脆嫩，凉拌着吃，解腻又爽口。”润下性子温柔，却对各地的美食颇有研究，说起营口的海鲜，头头是道。

稼穑合上书，推了推眼镜，温文尔雅地说：“营口不仅海鲜有名，还是东北赏石的重要之地，辽河石是东北四大名石之一，分彩石、蜡石、画面石等，其中辽河彩石以色泽艳丽、纹路奇特着称，而西炮台的古石，因为历经海防战火，石质中带着独特的历史韵味，也是赏石爱好者的心头好。另外，营口还是东北近代工业的发源地之一，清光绪年间，这里就开设了机器局，造枪造炮，见证了东北的近代化历程。”

稼穑学识渊博，说起营口的历史文化，娓娓道来，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从革把玩着手里的木刻小刀，抬头看了看西炮台的夯土墙，说道：“这西炮台的夯土墙用的是辽河的淤泥、黄土、白灰混合夯筑而成，质地坚硬，历经百年风雨都没垮，这老祖宗的手艺，是真的厉害。我刚才看了，墙根下的几块残石，石质细密，带着夯筑的纹路，雕个小摆件肯定不错。”

从革是手工达人，对石头和木材的雕刻颇有研究，说起雕刻，眼里闪着光。慕容艳一听，瞬间来了兴致，拉着从革的胳膊，娇声说：“从革，你快带我去看看，我刚才在河滩捡了几块黄蜡石，正愁不知道怎么雕，你给我出出主意，回头我雕好了，送你一个手把件。”

慕容艳的声音甜糯，拉着他胳膊的手软乎乎的，从革瞬间红了脸，连忙点头：“好，好，我带你去看看。”

云霄看着慕容艳拉着从革的胳膊往前走，眼底闪过一丝醋意，快步跟上去，伸手把慕容艳拉到自己身边，揽住她的腰，对着从革说：“雕石头的事不急，先陪润下逛逛西炮台，润下不是一直想看海防历史的展品吗？别扫了她的兴。”

云霄的动作自然又霸道，揽着慕容艳腰的手微微用力，慕容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脸颊发烫，心里却甜滋滋的，故意挣扎了一下：“你干嘛？我跟从革讨论石头呢，碍着你了？”

“碍着了。”云霄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醋意和宠溺，“我的女朋友，只能跟我亲近，别人不行。”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霸道的温柔，慕容艳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再挣扎，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周围的几人看到这一幕，都哈哈大笑起来。

曲直拍着大腿说：“云霄，你这醋吃得也太明显了，从革又不会跟你抢慕容艳，你至于吗？”

炎上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慕容艳心里只有石头和你，哦，不对，石头排第一，你排第二，哈哈哈！”

“炎上，你找死！”慕容艳瞪着炎上，抬手就要打他，炎上连忙躲到稼穑身后，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润下看着眼前打打闹闹的几人，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她走到稼穑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稼穑，你给我讲讲西炮台的历史吧，我听说这里当年在甲午战争中，还跟日军打过仗，是吗？”

稼穑点了点头，温文尔雅地说：“没错，甲午中日战争中，营口西炮台是清军的重要防御阵地，光绪二十年，日军进攻营口，西炮台的守兵奋起抵抗，虽然最终因为寡不敌众失守，但却展现了东北军民的爱国气节。这炮台的三座主炮位，如今还保留着当年的大炮，炮口对着渤海湾，仿佛还在诉说着当年的烽火岁月。”

稼穑一边走，一边给润下讲解着西炮台的历史，两人并肩走在夯土筑成的护墙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柔又美好。曲直和炎上跟在后面，炎上依旧大大咧咧地吃着烤鱿鱼，曲直则时不时提醒他慢点吃，别噎着，两人的互动憨态可掬。从革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云霄和慕容艳的背影，嘴角带着笑意，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把木刻小刀，心里想着慕容艳的那块黄蜡石，该怎么雕才能尽显其美。

云霄揽着慕容艳的腰，走在西炮台的炮位旁，指尖拂过冰冷的大炮炮身，炮身上的铜锈斑斑，刻着岁月的痕迹。慕容艳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讲解着大炮的来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暖暖的。她抬起头，看着他俊朗的侧脸，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软乎乎的唇瓣触到他微凉的肌肤，云霄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惊愕。

“慕容艳，你……”云霄低头看着她，耳根泛红，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慕容艳看着他惊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奖励你的，谢谢你陪我来捡石头，还给我温蜂蜜水。”她说着，转身就跑，丰腴的身影在夯土墙旁晃过，酒红色的羊绒大衣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你别跑！”云霄回过神，眼底满是笑意，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两人在西炮台的炮位间追逐打闹，慕容艳的笑声清脆悦耳，云霄的脚步声沉稳温柔，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唯美的画面。周围的几人看着他们，都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羡慕。

逛到西炮台的后院，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民俗展厅，展示着营口的满族、朝鲜族、回族等少数民族的民俗文化，还有营口的赏石文化、海鲜文化展品。展厅的门口摆着一排营口的特色奇石，有辽河画面石，石面上的纹路天然形成，像一幅辽河水墨画；有海卵石，圆润光滑，色泽艳丽；还有河磨玉，是岫玉的一种，产自辽河上游，石皮包裹着玉质，是东北名贵的玉石。

慕容艳一进展厅，就被那些奇石吸引住了，蹲在展柜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嘴里啧啧称奇：“我的天，这块辽河画面石也太好看了吧！石面上的纹路像辽河的日出，红的、黄的、橙的，层次分明，跟画出来的一样！还有这块河磨玉，红糖皮裹着白玉肉，雕成玉牌肯定绝了！”

云霄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柔声说：“喜欢？回头我给你淘一块，雕成玉牌，刻上你的名字。”

慕容艳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甜甜的，却故意说：“不用了，我自己会捡，再说了，你的眼光不一定有我好。”

“是吗？”云霄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浑身发麻，“那我们比比，看谁捡的石头品相好，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怎么样？”

慕容艳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泛红，转过身看着他，桃花眼瞪得圆圆的：“比就比，谁怕谁？我可是辽南赏石协会的会员，捡石头的功夫，没人比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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