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求玉影(2/2)
慕容艳本就有辨石的功底,再加上云霄的提点,片刻后便将十块石头一一辨清,说出了每一块的材质、产地,甚至连假玉的仿造手法都讲得明明白白,赫舍里松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小姑娘辨石的功底倒是扎实,第一关,过了!”
众人一阵欢呼,炎上拍着巴掌:“艳姐牛逼!这第一关根本难不倒你!”赫舍里清瑶也浅浅一笑,递给慕容艳一杯刺五加茶:“姐姐好厉害,喝口茶歇歇,准备第二关。”慕容艳接过茶,喝了一口,冲云霄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得意,云霄捏了捏她的手心,宠溺地笑。
紧接着,赫舍里松涛从里屋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玉牌,玉牌是辽水白玉髓雕成,上面雕着满族的狼头图腾,旁边刻着契丹文和满文,工艺精湛,线条流畅,玉牌的边缘还雕着云纹,古朴又精致。“第二关,赏石,说说这枚玉牌的工艺,还有背后的文化。”
慕容艳接过玉牌,指尖摩挲着玉面,仔细端详,云霄站在她身旁,轻声道:“这玉牌用的是辽金时期的俏色巧雕工艺,狼头图腾是满族的先祖图腾,契丹文和满文并存,说明是后金时期的作品,融合了辽金文化和满族文化,云纹是东北少数民族的吉祥纹,寓意风调雨顺。”慕容艳将云霄的话结合自己的理解,娓娓道来,不仅说出了工艺和文化,还讲出了辽金时期契丹族与女真族的文化融合,甚至连玉牌的雕工手法都分析得头头是道,赫舍里松涛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赞许更浓:“小姑娘不仅懂石,还懂东北的历史文化,难得!第二关,过了!”
两关顺利通过,慕容艳的信心更足了,唯独第三关雕石,让她犯了难,她从未拿过刻刀,连最简单的图案都雕不出来。赫舍里松涛看出她的难处,递过一把小巧的刻刀和一块淡青的松花石:“小姑娘,不用紧张,雕石重在神,不在形,只要雕出你心中的满族图腾,就算过。”
慕容艳接过刻刀和松花石,指尖微微发颤,云霄走到她身旁,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双手覆在她的手上,握住刻刀,声音低沉温柔,在她耳边低语:“别慌,跟着我的手来,先画个海东青的轮廓,再雕羽翼,慢慢来。”他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惹得她耳尖发烫,丰腴的腰肢微微僵硬,却还是放松下来,跟着他的手,慢慢雕琢。
云霄的手沉稳有力,带着她的手在松花石上划过,刻刀在石面上翻飞,石屑簌簌落下,海东青的轮廓渐渐显现,慕容艳的心跳越来越快,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松木香,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只觉得连刻刀都变得温顺起来。炎上几人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润下眉眼温柔,曲直憨厚地笑,稼穑轻轻摇头,从革则眉眼柔和,赫舍里清瑶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雕石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半个时辰后,一枚简单却灵动的海东青松花石雕终于完成,虽雕工略显生涩,却胜在眼神锐利,羽翼舒展,透着一股灵动的精气神,赫舍里松涛看着石雕,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海东青,有精气神,这第三关,过了!”
慕容艳瞬间欢呼起来,从云霄的怀里挣出来,举着石雕蹦蹦跳跳,貂皮短袄的下摆随风飘动,银铃叮铃作响,像个得到糖的孩子:“我过了!我真的过了!”云霄看着她欢喜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石屑:“我的小艳艳最厉害。”
赫舍里松涛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小姑娘,你这石头我帮你雕了,三天后来取,雕成海东青摆件,分文不取,就当是跟你投缘。”他顿了顿,又看向云霄,“小伙子,你对这姑娘倒是上心,咱东北的男人,就该这样,宠媳妇,护媳妇,像咱长白山的青松,顶天立地。”云霄握着慕容艳的手,点头道:“谢谢您老爷子,我会一辈子宠着她,护着她。”
慕容艳的脸颊微红,靠在云霄的肩头,心里甜滋滋的,赫舍里清瑶这时走上前,递给慕容艳一个锦袋:“姐姐,这是咱赫舍里氏的秘制抛光粉,用苏子河的河水调和,抛光出来的玉器温润有光泽,送给你。”慕容艳接过锦袋,连声道谢:“清瑶妹妹太客气了,谢谢你。”
几人在石坊里又聊了许久,赫舍里松涛给众人讲了不少东北的玉雕历史,从辽金时期的契丹玉雕,到后金时期的满族玉雕,再到现代的东北玉雕工艺,还拿出了不少祖传的玉件,让众人大开眼界,有辽代的玛瑙珠、金代的玉牌、清代的松花砚,每一件都工艺精湛,藏着东北的历史与文化。
赫舍里清瑶则给众人讲了满族的石匠习俗,满族石匠拜师要拜石神,每年的农历三月十六,是石神的生日,东北的石匠都会聚在一起,祭祀石神,切磋雕工,还会举办寻石大赛,谁能捡到最好的石头,谁就是当年的“石王”,慕容艳听得津津有味,当即决定要参加今年的寻石大赛。
炎上则缠着赫舍里松涛,让他帮忙雕那枚松花石砚台,赫舍里松涛拗不过他,答应下来,曲直也拿出那枚紫玉髓,让老人帮忙雕个平安扣,稼穑则想要一枚雕着五谷的松花石牌,从革想要一枚刻着地质纹路的玉牌,润下则想要一枚雕着叠层石纹路的玉坠,赫舍里松涛一一答应,笑着说:“你们这群孩子,倒把我这石坊当成玉雕铺了。”
几人在石坊里待到晌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赫舍里清瑶送众人到苏子河畔,递给慕容艳一张纸条:“姐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三天后你们来取玉雕,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准备咱满族的特色小吃,萨其马、打糕,还有苏子河的鱼干。”慕容艳接过纸条,笑着道:“清瑶妹妹,谢谢你,回头我请你吃东北的冰糖葫芦,最甜的那种。”
离开石坊,几人沿着苏子河继续寻石,慕容艳的手里攥着那枚云霄陪她雕的海东青松花石雕,心里甜滋滋的,云霄牵着她的手,指尖相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递到心底。炎上几人则在石滩上继续寻宝,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呼,曲直又捡着了一枚带天然纹路的河磨玉,炎上捡着了一枚红玛瑙,稼穑捡着了一枚雕着五谷的松花石,从革捡着了一枚淡绿的岫玉,润下则捡着了一枚带贝壳纹的叠层石,每个人都收获满满。
晌午的太阳渐渐升起,晨雾散去,苏子河的水面波光粼粼,映着蓝天白雪,美得如一幅精致的工笔画。几人在河畔的一块大石上坐下,拿出带来的食物,有满族的萨其马、打糕,有东北的冰糖葫芦、冻梨,还有稼穑烤的野核桃,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美食,聊着寻石的趣事,说着东北的历史文化,笑声在苏子河畔回荡,惊起了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天际。
慕容艳靠在云霄的肩头,咬着冰糖葫芦,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看着波光粼粼的苏子河,看着身旁欢声笑语的众人,看着远处的赫图阿拉古寨,心里满是幸福。她喜欢东北的冬天,喜欢辽水的清寒,喜欢苏子河的奇石,喜欢东北的美食,更喜欢身边这个宠着她、护着她的男人,还有这群吵吵闹闹却真心相待的朋友。
云霄低头看着她,唇瓣轻贴在她的发顶,轻声道:“喜欢这里吗?”慕容艳点头,声音软糯:“喜欢,东北的一切都喜欢,有石头,有美食,有民俗,还有你。”云霄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那以后,我陪你走遍东北的山山水水,寻遍东北的奇石珍宝,看遍东北的民俗风情,好不好?”“好。”慕容艳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满满的笃定。
远处的赫舍里石坊,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再次响起,赫舍里松涛正坐在石案前,雕琢着慕容艳的那块石头,海东青的羽翼渐渐丰满,眼神越来越锐利,赫舍里清瑶站在一旁,看着爷爷的身影,又看向苏子河畔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苏子河畔的风,带着淡淡的石头清香和美食的甜香,拂过河畔的每一寸土地,藏着东北的暖,藏着奇石的韵,藏着匠人的情,也藏着有情人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