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1/2)
刺杀
元霄酆离开后,王卓殊与尚青云在营中探查了许久,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心道,这北岐人当真只是来和谈的?可除了徐清淮,又无人知晓他们说了什么。徐清淮命人放了俘虏,就当是端王是来求他放人的,以防有人胡乱嚼舌根。
不久之后,白鸽飞过,居垚一路小跑着将京城的来信送到主帐去,却并不见人。直到傍晚之后徐清淮自远处回来,看见了帐子里的信,急忙将油灯拿近过来,细细看着上面的字,仿佛能从中看见远在京城的萧云山。
“先帝忌辰将至,太后康健许多,后日将远行帝陵,时见檐上阶下鸟雀欢腾,屡问君安康否。吾夫勿念。”
冬日寒风呼啸,幽幽的烛光缓缓摇摆,映着案前人流畅的脸颊,萧云山搁笔,起身吹灭了烛火,于寒夜中沉沉睡去。
翌日冷北来报,说太后出行的车马被人动了手脚,有一个小太监在马槽里放了什么东西。萧云山神色一寒,顿时明白了。圣上说是为徐傅解了禁,要徐傅在先帝忌辰那日一同前往帝陵祭拜。但因为太后身体不好,受不了长久的颠簸,便与皇帝御驾分开而行,徐傅守在太后身边。
腊月京城寒气扑面,城外官道悠长,白雪覆盖。徐傅骑在马上走在最前头,萧云山自请与太后同行,连同一众被拨过来护送的金吾卫和御林军,洋洋洒洒也足够三百余人。
林间道路夹杂着寒风,忽闻一声嘶叫,萧云山急忙掀帘循着声音望去,是太后的马车,身旁骑马的金吾卫大将军楚正阳连忙道:“萧大人莫慌。”可萧云山已经看见了,是太后马车的马匹不知怎么得像是受了惊,上蹿下跳地将周围的婢女太监们吓了一跳,护卫们赶忙上前,只听徐傅发令道:“停!”
车马队伍急忙停下,可那六匹马却是越发躁动,任多少人拉着也拉不会。萧云山心下一惊,他明明已经提前命人叫马匹都换下来了,不是昨夜中了药的马。难不成是有人识破了他,还是说本就有两波人想要太后的性命?
今日出行能接触到太后车马的人,除了太仆寺的几个人,便只有随行的金吾卫、御林军,还有徐傅,但太仆寺的身家性命都拴在马匹上,断断不会这样光明正大地用马匹来谋害太后。
徐傅未动,萧云山已经下了马车,急匆匆地奔去太后那里,但被楚正阳制住,“萧大人当心!”
眼瞧着前去制马的御林军被甩了出去,六匹马四下翻腾,要撞上了太后的马车,萧云山瞳仁骤然放大,大叫一声:“护住太后!”
一柄长刀忽然扎在了那匹马的胸前,马匹猛擡前蹄,轰然倒下,流着汩汩鲜血。再一看时,楚正阳已不在身边,而是带着一众护卫去钳制马匹。那是御马,朝廷的将领没资格射杀。
萧云山急忙去查看太后状况,却见太后死死抓着车厢,并未受大惊,喘息着问道:“是马匹脱缰了,云山受伤了吗?”
“臣无事。”正说着话,却见一道寒光闪过,飞矢射在了马车上,萧云山急忙看去,枯叶飞扬,败落的树木遮不住人,只见一众人影从雪地里爬起,如鬼魅一样拔地而起,将此处围成了铁桶。
侍从们无处可逃,被射杀地惊叫一片,满地呼号,鲜血淋漓地浸染了白雪。金吾卫与御林军也似是没有料到,一道冷箭射来,与楚正阳擦身而过。楚正阳眸色沉沉,挥刀要了脱缰御马的性命,与林中冲出来的刺客打了照面。
刺客的身手不似平常,像是时常着甲提刀的兵,每一击都犹如重石落下,逼得金吾卫连连后退,死尸遍地。雪雾袭面,萧云山看见了不远处徐傅的神情,似是带着几分漠然,又有几分讥笑。骑在马上挥砍着长刀,地面上的刺客便被一击致命,他是从前的边疆统帅,如此景象于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手上的人命犹如蝼蚁,但他并未想要了刺客的性命,好似在隔岸观火。
楚正阳见状不妙,急忙道:“萧大人先带太后离开!”
太后被送上了萧云山的马车,寒风疾呼,萧云山与一众金吾卫疾驰离去,冷风刺骨,白雪飞扬。大概跑出了三里地之远,忽然又是一道冷箭射在了萧云山的胯.下马匹身上,马匹长嘶,将人甩了出去。
萧云山急忙扶地而起,周围护着的金吾卫被忽然如蜂窝般扑来的箭矢射倒在地,定睛一看,周围皆是聚集着的刺客,却似乎与方才那些不太相同,是两批刺客。
萧云山拾起地上的刀,紧握在手,眸底阴沉地环视着四周群狼。刹时冷刃袭面,萧云山擡臂一挡,刀锋倏然滑向刺客的脖颈,鲜血喷涌,溅在他素白的衣衫上。他挡在马车前,沉沉地喘息着,警惕着看着四周,忽然听到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不是楚正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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