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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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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必须掌控这局面,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慈宁宫。

厚重的宫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也隔绝了猎场弥漫的血腥和杀意。殿内只点着几盏长明灯,光线幽暗,将重重垂落的纱幔映照得如同鬼影幢幢。

太后依旧斜倚在紫檀凤榻上,赤金护甲下,那串深紫色的紫檀佛珠正被指尖以比平时快上数倍的速度撚动着,发出急促而尖锐的“沙沙”声,如同毒蛇在疯狂地甩动尾巴。

她的脸色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猎场的消息如同跗骨之蛆,源源不断地通过隐秘渠道传入她的耳中。

刺杀未遂!

墨绿鬼影救人!

言冰云重伤未死!

疾冲化身金焰战神!

皇帝震怒彻查,四司会审!

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在她雍容的表象之下。精心策划的杀局,动用了淬毒的狼毫针(虽然并未直接使用),甚至可能动用了更深的力量(那支乌沉箭矢的来源),结果竟落得如此局面!

不仅没能除掉那个碍眼的“影子”,反而暴露了意图,激怒了皇帝,更让那两个碍眼的男宠。似乎被逼得更加紧密地绑在了一起!

尤其是那个疾冲!金焰战神?那股力量,绝非寻常武夫所能拥有!还有言冰云最后用血书写的奏折。那诡异的力量波动,连她深居宫中都能隐隐感觉到一丝心悸。

“废物!”一声极其轻微、却饱含冰渣的低斥从太后唇齿间溢出。她撚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

随即,那只戴着赤金护甲的手,极其隐蔽地再次搭在了腕间的佛珠上。指尖在充当“佛头”的最大那颗紫檀珠底部的微小凸起上,带着一种泄愤般的狠厉,用力一按!

“咔哒。”

机括轻响。

那颗浑圆的佛头珠再次无声裂开,露出了里面九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色淬毒寒光的狼毫针!针尖幽蓝的光芒在昏暗的殿内,如同九点来自九幽地狱的鬼火!

太后阴冷的目光扫过那九点淬毒的寒芒,如同毒蛇在审视自己最锋利的毒牙。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护甲的尖端,带着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冰冷的力道,将其中一根微微弹起的毒针,一点一点地按回了珠内隐藏的凹槽之中。

动作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一次不成,那就再来一次。一次比一次更狠,一次比一次更绝!影子必须消失!

首辅府邸,密室。

浓重的药味混合着一种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几乎让人窒息。烛火在密闭的空间里摇曳,投下幢幢鬼影。

首辅枯槁的身体深陷在厚厚的锦被中,比秋狝前更加形销骨立。蜡黄的脸上死气沉沉,只有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接到心腹秘密呈上的、来自慈宁宫的密信时,骤然迸发出一丝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病态的精光!

密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特殊药水写就、遇风即显的小字,内容极其简短,却字字如刀:

“猎场失手,狼犬反噬。北境风急,驱狼吞虎。静待其乱,再收残局。”

“呵,呵呵呵”一阵低沉、嘶哑、如同破旧风箱漏风般的笑声,从首辅干裂的嘴唇里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牵动他残破的肺腑,引得他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暗红的血沫溅在雪白的寝衣上,如同雪地红梅。

但他毫不在意!蜡黄的脸上,那扭曲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笑容却越来越深,越来越狰狞!

猎场失手?意料之中!那“墨妖”和那金焰蛮夫,岂是那么容易除掉的?太后还是太心急了!

狼犬反噬?皇帝震怒?好!怒吧!越怒越好!这潭水搅得越浑,他们这些藏在深水里的老泥鳅才越安全!

北境风急,驱狼吞虎,静待其乱,再收残局。

妙!妙啊!

首辅枯瘦如柴、青筋暴凸的手颤抖着,将那张小小的密信纸条凑近床头的烛火。

跳跃的橘黄色火焰贪婪地舔舐上纸张的边缘,瞬间将其点燃。火苗迅速蔓延,将那一行冰冷残酷的字迹吞噬,纸张在火焰中痛苦地蜷曲、发黑、最终化为一片轻飘飘的灰烬,簌簌落下。

摇曳的烛火,将首辅那张被病痛和阴谋扭曲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看着那飘落的灰烬,浑浊的老眼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如同毒蛇盯上猎物般的、冰冷而贪婪的幽光,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充满恶毒快意的笑容:

“北境狼群”

“闻到血腥味,该动动了”

“咬吧,撕碎他们,撕得越碎越好”

“这大庆的江山,终归要落到懂得下棋的人手里”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灯花。

密室里,只剩下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对着满室阴影和灰烬,无声狞笑的剪影。

更大的风暴,已在北境的寒风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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