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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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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秋狝猎场的喧嚣被一种沉重如铁的肃杀彻底取代。

皇帝的明黄御帐成了临时的行在,亦是风暴的中心。帐内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金疮药的苦涩,还有某种如同铁器烧红后又淬入冷水般的、狂暴能量残留的焦灼气息。

言冰云躺在临时搬来的软榻上,左臂被太医以近乎包裹木乃伊的方式层层裹紧,厚厚的白麻布下,依旧有暗红色的血渍不断缓慢地洇出,如同雪地里绽放的毒蕈。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失去了所有血色,只有两道因疼痛和失血而愈发深刻的乌青,沉沉地压在紧闭的眼睑下,像两道绝望的深渊。

他即使在昏迷中,那只未受伤的右手,依旧死死地、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力度,攥着一样东西那本深蓝色的奏折。

不,此刻已不能再称之为深蓝。奏折的硬质封面被言冰云自己的鲜血彻底浸透,呈现出一种妖异、深沉、如同凝固淤血般的暗紫色。封面边缘,粘稠的血浆已经半干涸,形成暗红的硬痂。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暗紫色的封面上,竟残留着几道仿佛用烙铁烫上去的、蜿蜒扭曲的暗红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尚未熄灭的熔岩余烬,又像某种活物蛰伏的血管,在帐内跳动的烛火下,隐隐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带着不祥气息的暗红微光!

“言大人,松手,您松手啊!”负责处理伤口的老太医,须发皆白,此刻却满头大汗,双手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他试图掰开言冰云紧攥奏折的手指,但那五根苍白纤细的手指,此刻却像五根冰冷的铁钳,纹丝不动。每一次用力的尝试,都会牵动言冰云左臂的伤口,引得昏迷中的人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纱布下洇出的血色便更深一分。

老太医看着那本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奏折,又看看言冰云惨白的脸和不断渗血的伤口,老眼中充满了惊惧和一种医者面对未知邪祟的无力感,声音都带了哭腔:“陛下!这邪物!它在吸食言大人的精血元气啊!再不放手,大人恐怕”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御帐中央,年轻的帝王时影负手而立。玄色的骑射服上沾染了尘土和几点刺目的暗红(不知是刺客的血还是言冰云溅上的)。他脸上惯有的深沉已然被一种山雨欲来的冰冷怒意取代,如同覆盖着万年寒冰的火山。

那双凤眸深处,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光天化日,皇家猎场,刺杀重臣!这已不是挑衅,这是宣战!对他这个皇帝权威最赤裸、最恶毒的践踏!

他听到了老太医带着哭腔的惊呼,目光缓缓移向言冰云死死攥着的、那本妖异的暗紫色奏折。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奏折翻开的那一页上。那用言冰云自身鲜血书写的、尚未完全干涸的狰狞字迹上。

“护驾!”

“给老子冲!.GIF(疾冲Q版浑身爆金焰)”

尤其是那“护驾”二字,力透血染的纸背,每一个笔画都仿佛带着言冰云濒死时倾尽所有的愤怒和守护意志。暗红的血渍尚未干透,在烛光下反射着粘稠的光泽,如同两把淬血的匕首,狠狠扎进时影的眼底。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混合着冰冷的愤怒、后怕,以及一丝对那本奏折所展现出的、超乎想象的诡异力量的深深忌惮,在时影心头猛烈撞击。

他缓步上前,无视了老太医惊恐的目光,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轻轻拂过那“护驾”二字上尚未干透的粘稠血渍。

触手冰冷,却又仿佛带着言冰云书写时那焚心蚀骨的滚烫。

指尖染上了一抹刺目的暗红。

时影缓缓收回手,看着指尖那抹血色,眸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寒冰风暴。他猛地转身,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伐决断,瞬间冻结了整个御帐的空气:

“传旨。”

“京畿卫戍、刑部、大理寺、皇城司,四司会审!”

“封锁猎场,许进不许出!给朕一寸一寸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刺客、箭矢来源、所有可疑人等给朕挖出来!”

“凡有牵连者,无论身份,一律下诏狱!严刑拷问!朕要幕后主使之人,九族的脑袋!”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落地面,带着森然的血腥气。帐内侍立的禁卫、太监、太医,无不噤若寒蝉,扑通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帝王之怒,伏尸百万!这次刺杀,彻底点燃了年轻皇帝心中压抑已久的雷霆!

“是!臣等遵旨!”帐外传来禁卫统领压抑着激动与杀意的低沉回应,随即是铠甲铿锵、脚步纷沓远去的急促声响。整个猎场,瞬间被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笼罩。

时影的目光,最后沉沉地落在软榻旁。

那里,还有一个身影。

疾冲。

这位刚刚在猎场上化身金色战神、威势滔天的将军,此刻的状态同样触目惊心。他精赤着上身,原本穿着的精钢锁子甲早已在之前爆发的金色光焰中彻底崩碎成渣,散落一地。

古铜色的、如同钢铁浇铸般的雄健身躯上,此刻却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绷带,尤其是双臂和胸膛的位置,绷带下隐隐有血迹透出。那是力量瞬间爆发超越□□极限带来的撕裂内伤!

然而,最令人心惊的并非伤口,而是他皮肤之下!在那绷带未能完全覆盖的肩颈、手臂、腰腹处,原本虬结贲张的肌肉线条间,此刻竟浮现出一道道极其细微、如同熔岩冷却后留下的暗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他起伏的呼吸间,随着皮下的肌肉微微搏动,如同有熔金在他血脉深处流淌,散发着一种内敛却无比霸道的、仿佛沉睡凶兽般的气息!

他就那么沉默地、如同一尊受伤却更加危险的磐石,半跪在言冰云的软榻旁。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赤金色的瞳孔深处,那熔岩般的炽烈光芒虽然已经内敛,却依旧如同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警惕地扫视着帐内每一个角落,尤其是任何试图靠近言冰云的人。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死死锁在言冰云苍白如纸的脸上和那只紧攥着诡异奏折的手上,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焦灼、暴戾,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

太医战战兢兢地想上前给疾冲处理伤口,刚靠近一步,就被疾冲那如同实质凶兽般的目光冷冷一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此刻的疾冲,拒绝任何人的触碰,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榻上那个气息微弱的人。

“他会怎样?”疾冲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他没有看时影,眼睛依旧盯着言冰云。

时影的目光在疾冲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极其复杂。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太医说,失血过多,伤及元气,但性命暂时无碍。只是这手臂”他顿住,后面的话不言而喻。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即便能愈合,也必将留下狰狞的疤痕,甚至可能影响日后行动。

疾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缠着绷带的胸膛起伏加剧,皮肤下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似乎也随之亮了一瞬。他猛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软榻冰冷的边缘,宽阔的肩背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时影看着这一幕,看着榻上昏迷的言冰云,看着守护在侧、伤痕累累却凶焰未消的疾冲,再想到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奏折。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汹涌的暗流在他心底咆哮翻腾。这刺杀,这力量,这局面。都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不是尘埃落定,而是更深的漩涡和更猛烈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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