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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杀抑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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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杀抑杀

扶桑皇宫,内苑。

自东野苍郎离开,橘右京每日行动轨迹十分单一。

白日出入外苑御阁,夜里回到内苑东野苍郎所居主殿旁边的耳房,至少在所有人眼里,他没离开过皇宫。

夜深人静,月朗星稀。

橘右京自御阁回来正要入耳房,忽见房内,灯火如豆。

有人?

橘右京心下微凛,单手猛握住腰间刀柄,脚步轻缓,慢慢靠近耳房。

耳房有窗,橘右京透过窗棂看向屋内之人,一袭罗裙,身姿纤弱,是女子?

依橘右京感知,屋内女子内力在他之下,且周围并无暗哨。

在确定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橘右京单手脱离刀柄,转身推门而入。

随着内室房门被橘右京开启,坐在屋里的女子猛然站起来,回眸一刻,绝艳倾城。

“公主殿下?”橘右京做梦也没想到不知火舞会出现在这里!

他得到过消息,知道不知火舞跟蜀了翁还有婴狐等人已入扶桑京都,更知道他们皆入宫本武藏的府邸,是以,不知火舞的出现让他再生警觉。

不知火舞刻意打扮过,一身粉色罗裙,眉如远山墨黛,眼似璀璨星辰,头发梳理的简单,青丝用一根发绳吊起来,两鬓皆留一绺整齐短发。

这是扶桑最流行的发髻样式!

在橘右京眼里,不知火舞离开半年之久,他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这个女人。

此刻重逢,恍如隔世。

“橘右京,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不知火舞长相清纯可爱,从里到外给人的感觉,像是未经受尘世历练的干净。

橘右京目冷,“公主殿下等我做什么?”

不知火舞美眸落向橘右京,眼睛里蕴着泪水,“藤田君昨日到宫本老将军府邸大闹,定要老将军把我交出去,说天皇早就答应把我许配给他,我已经是他的妻……”

橘右京昨日听说过此事,可他没往心里去。

从不知火舞被天皇许给藤田太欲开始,他便不再对眼前这个女人,抱有任何期待。

他知道天皇作派,不知火舞是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这是天皇的意思,你该随藤田君回去。”橘右京面无表情道。

不知火舞心里骤冷,就橘右京这个样子,她如何能相信眼前男人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便是无时无刻不希望那个人好,如她希望……

不知火舞思忖于此,犹豫。

“褚隐说他拼了命也要保护我,可我不想。”不知火舞硬是把刚刚的犹豫压制下去,脸上露出凄凄楚楚的神情,“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橘右京的确喜欢不知火舞,很早很早就喜欢,可这件事他没与任何人说,亦没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来。

只是喜欢一个人,总有些时候会情不自禁,夏目马子便是在无意中发现橘右京的这个秘密。

“属下能为公主殿下做什么?”

橘右京并没有放松警惕,缓步行至桌边,发现桌上有个食盒。

不知火舞立时转身将食盒打开,“这是我做的卷鲊,专门给你做的。”

彼时流刃说橘右京喜欢她,不知火舞半点不信,可事情已经到了迫在眉睫时,不管事实与否,她都要一试。

无论如何,她都要让橘右京吃下带毒的卷鲊。

橘右京看了眼食里里的卷鲊,眉头微皱。

他喜欢不知火舞,始于,一口卷鲊。

当年他被东野苍郎选中,入宫为其贴身侍卫,第一次见到不知火舞时,便见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在内苑派发她做的卷鲊。

他有幸,吃到最后那一块。

那时,不知火舞便在他心里有了位置……

“公主殿下想叫属下做什么?”橘右京缓身坐下来,未动卷鲊,冷目看向不知火舞。

不知火舞自食盒里将装着卷鲊的托盘,端到橘右京面前,目色坚定,“我可以嫁给藤田君,只要你能在天皇面前替褚隐求情……我愿意用自己的幸福,换褚隐余生平安。”

橘右京一时妒恨,眼中阴冷,“公主殿下都已经自身难保,还在想着如何保全褚隐?”

“我知道,橘右君……喜欢我。”

不知火舞擡手自玉盘里取出卷鲊,红唇微张将卷鲊咬掉一半,有渣子残留在嘴角,她用舌头轻舔,动作极具诱惑,“只要橘右君能答应我,在天皇面前替褚隐求情,我便……”

一股难以自持的燥热自体内陡升,橘右京喉结滚动,黑目幽深,“公主殿下便如何?”

不知火舞俯身,将另半块卷鲊送到橘右京嘴边,“反正本公主的身子迟早要被藤田君糟蹋,若能保住褚隐,这便与你春宵一刻,也算值得。”

卷鲊就在嘴边,橘右京却是看向不知火舞,眼睛里漆黑如潭。

如果藤田太欲都能占有这个女人,他为何不可!

就在橘右京想要亲过去的时候,不知火舞直接将卷鲊放到他嘴边。

“我亲手做的,只为橘右君一个人做的。”

眼见橘右京犹豫,时间也拖的太久,不知火舞将卷鲊搁到自己嘴里,露出一半。

橘右京黑目愈深,张嘴将露在外面那截卷鲊咬下去,同时横抱起不知火舞,大步走向床榻。

不知火舞被橘右京扔到床上,面目娇羞,看似镇定心底却害怕到极点。

眼见橘右京脱了上衣冲过来,不知火舞猛一闭眼!

咻、咻、咻……

龟壳内,三枚银针自床顶射向橘右京,皆刺死xue!

银针迸飞刹那,橘右京猛然退后数米。

橘右京修的是金钟罩,纵有一枚刺在身上却也毫无损伤。

下一刻,蜀了翁自床顶飞身落在不知火舞身前,“无耻之徒。”

橘右京目冷,“你是谁?”

“蜀了翁。”

橘右京虽诧异,却未有半分惊恐,“听闻东野归刀死在你手里?”

蜀了翁薄唇勾起,紫眸微眯,浅浅一笑,“你也会的。”

橘右京冷嗤,黑目转向被蜀了翁挡在身后的不知火舞。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火舞美眸凛然,自嘴里吐出刚刚半截卷鲊,“看不出来吗?要你死。”

“你们都太自以为是!”

不知火舞不理橘右京,“城主,小心。”

蜀了翁微微阖首,自腰间拽出紫电。

橘右京心知不妙,猛然擡手,悬在墙上的古铜色长刀倏然落在手里。

两股无形劲气在房间里,悄然形成。

眼见橘右京举刀狂斩,蜀了翁眸现狠戾,紫电以十成内力祭出。

黑纹长刀如山横,轰然砸向蜀了翁。

紫电却如劈山利斧,狂啸而去!

一声沉闷轰然的炸裂声骤然响起,屋顶硬是被强霸气流冲袭露出一个大洞。

几乎同时,褚隐携徐来剑斩下致命一击!

感受到来自头顶的威胁,橘右京双手擎起古铜色长刀,巨山冲天而起!

又是轰的声响。

窗棂被震飞,无数尘封在砖石缝隙里的灰尘,仿佛受到挤压一般,随气流疯狂扩散。

橘右京冷笑,自窗棂跃出!

蜀了翁与褚隐几乎同时纵身而去。

那是不知火舞最在乎的两个人,二人对战橘右京,她岂会坐视旁观。

院子里,橘右京冷目低喝,“我早知你们在京都,却未料你们竟然敢公然到皇宫里闹事,就不怕连累宫本武藏背负叛逆之名?”

褚隐手持徐来剑,声音寒厉,“叛逆的人不是我们,是你。”

“如果本城主没猜错,婴狐现已拿下北原,渡边,坂田三个人的头颅,摆去你们正殿,明日朝堂百官上朝,自会看到。”蜀了翁摘下腰间龟壳,云淡风轻似的看向褚隐,“本城主没说错名字吧?”

“一个都没对。”

褚隐直视橘右京,“除那三位将军,朝中服部君,松本君,还有中村君这会儿也没了头颅。”

橘右京皱眉,“你们,逼宫?”

“逼宫也要宫里有人,眼下我们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东野苍郎还没出现……”褚隐冷然看向橘右京,“怎么,天皇在自己寝宫里病死了?”

“凭你们,凭宫本武藏,翻不了天!”橘右京深信这一点。

“的确。”褚隐并不否认,“但若加上莽原,苍宿跟洮地三岛君主的手书,你觉得五皇子还要不要顾忌东野苍郎?”

橘右京眼中惊骇,“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没机会知道了!”

蜀了翁倏然甩出龟壳,无数银针如牛毛铺天盖地射向橘右京。

见蜀了翁动手,褚隐亦举剑直劈。

二人联手将橘右京围在中间,紫电与徐来剑倾力绞杀,每每释放杀招,却被古铜色长刀轻易破解。

正如褚隐跟蜀了翁所言,宫本武藏最终决定依纪白吟计划行事。

以杀抑杀,以暴致暴!

与其等东野苍郎回宫正面对抗,倒不如先叫流刃登基为新帝,迅速铲除异己,届时东野苍郎就算回来了,也只是孤家寡人。

今夜不眠。

蜀了翁,褚隐跟不知火舞的任务是生擒橘右京。

婴狐独战三大将军。

宫本武藏府中四大金刚,负责斩除小官小吏。

皇后夏目马子负责清除后宫中,东野苍郎安插在各处的眼线。

流刃则与宫本武藏留在府邸,静待天明。

晨曦一过,扶桑换天。

“小心!”

眼见古铜色长刀朝蜀了翁颈间疾刺,不知火舞忍不住惊呼!

蜀了翁感受到那股力量威胁,身体猛然后退,长衣猎猎,身上已现数道血痕。

轰……

褚隐手中弯如月牙的徐来剑,带着磅礴剑气回弹,黑色剑气仿若离弦利箭,狠戾刺向橘右京后心。

橘右京明知背后凶险,却无任何回斩动作。

此一剑,他必要取蜀了翁性命!

千钧一发,不知火舞拼尽全力冲过去,身体背对蜀了翁,拼尽内力抵挡!

“舞儿!”

褚隐惊呼之际,蜀了翁紫眸骤寒,单手叩动龟壳机关,一道银色细丝飞射出去,紧系住不知火舞腰支将其拉回!

霸道罡气至!

蜀了翁猛然转身,背后陡痛,被古铜色长刀划出一道血口。

“蜀了翁……蜀了翁!”不知火舞被蜀了翁裹在怀里,她能感受到蜀了翁身体变化,惊恐回头,眼泪唰的掉下来。

看着不知火舞泪涌双目,蜀了翁勉强勾起唇角,“没事,死不了。”

橘右京吃痛回身,震惊看向褚隐,“怎么可能?”

他有多久,没感觉到痛了!

褚隐双目如荼,“你的金刚不坏之身,破了。”

橘右京怒极,额头青筋迸起。

他猛然转身看向不知火舞,“是你?”

不知火舞将蜀了翁扶稳,“夏目马子给的良药,也不知道橘右君吃了,味道如何!”

彼时夏目马子提议让不知火舞引诱橘右京服下毒药,蜀了翁跟褚隐皆不肯,还是流刃出面分析利弊,二人才勉强同意。

事实证明,若无毒药破橘右京金刚不坏身,褚隐跟蜀了翁只怕会死在这里。

“你们,都该死!”橘右京发狂,再祭古铜色长刀。

蜀了翁与褚隐相视一眼,同时举起紫电跟徐来剑。

最后一击,他们要废了橘右京!

空气中传来一阵可怕鸣啸,三股强劲剑气轰然相撞,震慑出来的气流响彻整个皇宫。

刺目光芒消逝一刻,橘右京已然躺在地上,脖颈被银丝紧紧缠绕数圈,银丝另一端连着龟壳。

龟壳,在蜀了翁手里……

褚隐半刻不敢迟疑,飞身而落时单脚踩在橘右京胸口,徐来剑气如流星划过,挑断橘右京手脚筋!

剧痛侵袭,橘右京再难承受昏厥过去。

待褚隐收剑,视线落处,不知火舞正搀扶蜀了翁,满目担忧。

他走过去,“我来……”

有那么一刻,不知火舞犹豫。

自幼相识,不知火舞哪怕只是细微神情,褚隐都知道那是何意。

蜀了翁忍痛想要松开不知火舞时,褚隐退后,“还是舞儿扶你,我把他带走。”

眼见褚隐转身将橘右京提起来扛到肩上,不知火舞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她没有松开蜀了翁,“城主小心。”

蜀了翁心念微动,与之一并去了东野苍郎的寝宫。

一夜风云变。

宫本武藏当真听从了纪白吟的建议,以暴治暴,以狠斗狠。

趁东野苍郎没在扶桑京都,干脆逼宫,护流刃登上天皇之位。

当然,他能作出这样的决定,关键在于莽原,苍宿跟洮地三岛君主的手书。

没有这个,他没底气。

而这次逼宫,有两个人起到决定性作用。

一个是纪白吟。

整个计划实际上是由纪白吟制定跟指派人选,时间精准到刻。

另一个是婴狐。

婴狐别的不行,打架绝对是一把好手。

彼时纪白吟给婴狐指派的对手,是三位已然交出军权者其中之一,北原弘树。

不想人手安排下来,剩下两位将军的人头,没有合适的人去取。

婴狐自告奋勇。

杀一个是杀,杀三个也是杀!

就婴狐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所谓,宫本武藏都愣了。

毕竟他就算派麾下四大金刚,也不敢说能在一夜之间拿下三大将军的人头。

说是三大将军的人头,他们府上圈养的隐士、忍者可也不少。

事实证明,婴狐可以。

卯时三刻,扶桑众臣与往日一般上朝。

众人所见,正殿人头足足摆了两排,首当其冲乃归顺东野苍郎的三大将军,北原弘树,渡边福石,坂田麻衣!

殿内,众臣惊慌失措之际,宫本武藏拿出所谓东野苍郎让贤诏书。

诏书言明,天皇之位,能者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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