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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杀抑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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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附言流刃为扶桑祈福数载,德贤仁智,由其成为扶桑新皇,乃扶桑之幸。

总之洋洋洒洒偌大篇幅,被宫本武藏宣读之后,流刃也就是东野流刃登基为新任天皇。

朝中百官当着那些血淋淋人头的面,无一反驳,皆臣服。

下朝之后,流刃将安抚百官之事交给宫本武藏,急急赶去东野苍郎寝宫。

此刻寝宫之内,纪白吟跟初云,蜀了翁,婴狐,褚隐与不知火舞皆在。

还有一人,便是皇后夏目马子。

橘右京则被绑榻上,昏迷不醒。

“东野苍郎不在,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地城具体位置的人,只要他肯说,你们至少能迈出第一步。”

夏目马子看着床榻上的橘右京,肃冷道。

“那要等他醒……”

不知火舞才提出疑惑,便见纪白吟自袖内抽出匕首,众目睽睽之下行至床榻,直接在橘右京腿上扎一刀。

噗嗤……

手起刀落,半点含糊都没有!

寝宫内众人暗惊。

名相就是有名相的风范!

“呃……”

床榻上,橘右京吃痛睁开眼睛,入眼便见自己被缚在龙榻上,首当其冲者夏目马子,“皇后与他们是一起的?”

夏目马子没有否认,“东野苍郎在哪里?”

橘右京冷哼,一副视死如归之态。

夏目马子瞧着橘右京这副样子,“或者本宫该问,那个藏在东野苍郎身体里的灵魂,是谁。”

橘右京猛然看过去,却见夏目马子面容阴蛰,“幽冥地城在哪里?”

“皇后还知道什么?”橘右京因重伤脸色苍白,却因夏目马子的质疑露出惊恐。

夏目马子幽深明眸落在橘右京身上,“本宫还知道,东野苍郎一早选中新叶做为太子,并非是真心觉得新叶好,而是看中了新叶的身体,幽冥地城人祭大阵不仅仅只缺一个人祭,还缺一个新鲜的肉身,而那个肉身你们早选好了,就是本宫的新叶!”

橘右京皱眉,“皇后见过五十岚雪见?”

“五十岚雪见,那不是美智子的家奴么?她不早就死了吗!”夏目马子阴声低吼,橘右京哑口无言。

眼见橘右京不再说话,夏目马子看向流刃,“他素来对东野苍郎忠心,如何撬开他的嘴,看你们的本事了。”

待夏目马子退下来,初云走过去,“幽冥地城在哪里?”

橘右京打定主意不开口,便是谁问他都不会搭理。

“不说打死他!”

婴狐直接走过去,却被蜀了翁拦下,“他还不能死。”

“你不是有龟壳吗?就能呼风唤雨那个,能不能叫他说实话?”婴狐忽然想到这个,看向蜀了翁。

蜀了翁摇头,紫眸间略有遗憾,“龟壳对付不了活人。”

众人愁眉不展之际,初云突兀开口,“我能让他把所有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寝宫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初云身上。

“这条晶链乃巫族圣物,汇聚巫族历代族长的神识跟意念,具有强大的感召力。”初云说话时摘下手中晶链,目光平静看向橘右京,“可以晶链探知他心里最深处的秘密是禁术,我没有那样强大的内息。”

纪白吟看了眼蜀了翁,蜀了翁则指向婴狐,“他有。”

初云瞧向婴狐时,婴狐狠狠点头,“要多少都有!”

“还有就是,晶链须沾染到他的心头血,从开始施展禁术到最后,血要源源不断。”初云告诉在场的人,此禁术原该用在已逝却未来得及说出心愿的人身上。

可惜橘右京活着!

“云儿,幽冥地城埋骨无数,此人罪犯滔天,你接下来不管如何行事,他都罪有应得。”纪白吟明白初云心有迟疑。

初云心性良善,不忍如此折磨橘右京。

可不忍的前提,也要橘右京是良善之辈才行。

蜀了翁自婴狐旁边上前一步,“源源不断这件事,交给本城主。”

“城主!”

就在蜀了翁自告奋勇时,不知火舞忍不住轻唤,“你背上还有……”

意识到褚隐就在身侧,不知火舞噎喉,却还是把话说完。

“你背上还有伤,至少要先包扎一下。”

蜀了翁转眸一笑,“小伤而已。”

要说婴狐早前与权夜查和半日闲经历了一段夺命狂奔的日子,早就养成习惯。

打架必带金疮药!

待婴狐替蜀了翁包扎之后,禁术起……

寝宫里,橘右京依旧被绑缚在龙榻上。

初云盘膝坐在榻尾,单手拖住晶链举至平胸,她缓缓阖目,樱唇微动。

与此同时,婴狐立于初云身侧,手掌落在肩头,输入内力。

榻首处,蜀了翁单手握住龟壳,猛然叩动机关刹那,银丝带着强劲力道射进橘右京胸口。

倏然!

银丝转射,尖端从橘右京胸口弹出绕上晶链。

随着蜀了翁开始催动内力,橘右京心头血自银丝缓缓上行,沾染到晶链。

穿心之痛,橘右京额头青筋鼓胀咬牙承受,嘴角渗出血迹。

众人摒息,房间里落发可闻。

就在鲜血染透晶链最后一枚晶石瞬间,晶链光芒大盛!

“幽冥地城位于城郊正北密林,入口有三,甲乙起青龙,丙丁起朱雀,戊日起勾陈,三门为生门、景门,杜门!己日起藤蛇,庚辛起白虎,千葵起玄武,三门为死门……”

在晶链光芒的映射下,初云额头隐现红色印记,如火焰,衬的那张小脸无端多出几分神圣,不容侵犯。

纪白吟紧握匕首站在初云身侧,神色凝重。

如今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幽冥地城的秘密,唯独他不是。

他只想初云能平安。

别人于他,没什么重要。

心头血终有流尽时,橘右京奄奄一息。

初云猛然睁开眼睛,清澈明目闪过一丝悲悯,“安息。”

橘右京死了。

他藏在心里的那些秘密,也都一一被初云解读。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夏目马子打破寂静,“本宫已经将所有能帮你们的事,都做到极尽,剩下的路该如何走,本宫作不了你们的主,徒留在这里也是尴尬。”

待夏目马子离开,初云最先开口,“我要闯幽冥地城。”

没有犹豫迟疑,这是她来扶桑的目的。

流刃沉思之后亦作出决定,“母亲受难,此行纵九死一生,我也要闯一闯。”

婴狐跟蜀了翁根本不用表态,莫说他们就是冲着东野苍郎来的,眼下既知幽冥地城里关着甄珞郡主,那还有什么犹豫的!

褚隐追随流刃,自是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久未吭声的纪白吟,似不经意问了一句,“天皇可有温去病跟钟一山他们的消息?”

兵变之前流刃得到消息,最快三日,温去病他们会到扶桑京都。

众人明白纪白吟的意思。

且等温去病与钟一山到时,此事再议更有把握。

可婴狐跟蜀了翁第一个反对。

死他们也要死在钟一山前头!

流刃说出自己的看法,“不管他们何时来,这事件不能等。”

有些事易早不易迟。

扶桑京都剧变,不管东野苍郎在哪里,都会很快得到消息,与其坐等东野苍郎得到消息有所准备,不如以快取胜,尚有生机可盼。

纪白吟没有反驳,众人再无异议。

他们决定明晚丑时出发,直奔城郊密林。

依橘右京留下来的消息,地城入口有三,分别为生、景、杜门。

为免被一锅端,流刃决定兵分三路。

生门,纪白吟跟初云,还有前日才赶到扶桑京都的郑殊,另有四大金刚相护。

景门,流刃跟婴狐。

杜门,蜀了翁,褚隐还有不知火舞,加上隐皇麾下十二忍者。

原本流刃不同意不知火舞入地城,奈何她执意,不随众入她自己也要闯。

时间有限,众人各自回去休息。

如今流刃已为新皇,整个扶桑皇宫都是他的,众人皆住在皇宫里,未回宫本武藏府邸。

一路无话,回到房间里,纪白吟不想耽误初云休息,虽说是明日丑时,可眼下过午,距离夜袭幽冥地城也就个把时辰。

“纪相。”

不想纪白吟离开时,初云突然开口唤住他,“纪相若无事,我想与你说几句话。”

纪白吟欣喜转身,行至桌边。

“你坐。”

随着晶链不断觉醒跟这一路风霜磨砺,初云再不是纪白吟初遇时那个懵懂少女。

那时的初云固然天真可爱惹人怜惜,现在的初云仿佛浴火重生的凤凰,更令纪白吟敬佩。

可不管是何时的初云,他都喜欢。

越来越喜欢。

“白吟……”

初云还是有些紧张,搭在桌面的手不自觉握在一处,“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纪白吟是多聪明的人呐!

他开心点头,“叫纪郎也好。”

初云被他逗笑了,片刻收敛笑意,“明日丑时入幽冥地城,我不想你去。”

“你知道不可能。”纪白吟若在乎这条命,他当初就不会跟过来。

初云擡头看过去,眸光微闪,“这一次,真的有可能……”

“那又如何?”

纪白吟笑着擡指,温柔刮过初云鼻尖,“只要能跟你在一处,生死没差别。”

初云落泪,她忽然想到纪白吟在酒楼里杀人的情景,哪怕眼前这个男人不像婴狐那样武功高强,不像蜀了翁有奇门遁甲的本事。

可在初云眼里,他是这个世上最值得信任跟依靠的男人。

“纪郎。”初云轻呼,“如果明日能活着从幽冥地城里走出来,我想嫁给你。”

这句话,纪白吟等多久了啊!

他拉着椅子靠近初云,无比小心把她抱在怀里,声音沙哑,“丫头,这可是你说的。”

初云在纪白吟怀里点头,“你还没说要不要娶我……”

“不要。”纪白吟突兀开口。

初云猛从其怀里挣脱,惊讶时却见纪白吟眼中深邃,“你不是说巫族只招上门女婿么,我想当你们巫族的上门女婿,你知道的,我宰相府邸连凉亭里的凳子都是金的,嫁妆不会少。”

初云情动,扑进纪白吟怀里。

纪白吟默默无声。

两情相悦,真好……

同从东野苍郎寝宫里出来,不知火舞直接扶蜀了翁去了皇宫药局,她命御医去拿最好的金疮药。

此刻药局厢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蜀了翁左右瞧瞧,觉得尴尬,“你先……”

“把衣服脱了。”

蜀了翁闻声愣在那里。

不知火舞直接走过去,擡手去解他腰间系带。

某位城主脸皮还是薄,他直接就弹起来,却被不知火舞压回到座位,“最后一次!”

不知火舞的声音过于尖锐,隐隐透着哽咽。

蜀了翁震住,擡头时看到不知火舞微红眼眶。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

蜀了翁此生唯一牵挂,就是他的小师妹。

如今能先于钟一山入幽冥地城涉险,他义无反顾。

若定要说出还有不舍,便是眼前女子。

只是这份心思他不能与任何人说,他知道不知火舞喜欢的人,该喜欢的人是褚隐。

厢房里沉寂无声,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蜀了翁低下头,默默褪掉上衣,伤口牵扯的疼,他皱皱眉。

“你别动,我来。”不知火舞不顾蜀了翁拒绝,直接走到他近前,替他宽衣。

一路从大周到扶桑,多少次肌肤相触。

从起初无意,到动心,到贪恋……

到此刻,就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不知火舞站在蜀了翁身前,褪掉长衣时身体越发靠近。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项,蜀了翁暗自噎喉。

他想到那夜与不知火舞在床榻时的情景,心底荡起一丝涟漪。

海中明月,终究不是他的。

就在蜀了翁想要坦然面对时,不知火舞忽然抱住他。

心动,且痛。

蜀了翁只皱皱眉,没有开口,任由不知火舞抱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不知火舞忍不住,眼泪扑簌掉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悲伤的气氛。

他们都知道,这段情不知所起,却入骨至深。

可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不知火舞等了褚隐十年,与蜀了翁相识不过三个月。

她不能抛下褚隐,她做不到!

“没事……别哭。”

蜀了翁终是开口,“有褚隐在,他会好好照顾你。”

不知火舞咬牙从蜀了翁怀里出来,抹净眼泪。

她没有擡头,动作娴熟替蜀了翁敷药包扎,最后替他穿好衣服。

整个过程他们再没有说一句话,直到不知火舞转身行至房门,她突然停下来,“明日幽冥地城,蜀城主一定要活着出来。”

未及蜀了翁回应,不知火舞已然跑出房间。

看着半掩的房门,蜀了翁喉结滑了一下,半晌启唇,“你也是。”

蜀了翁坐了许久,忽然自嘲。

你这个不自持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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