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1/2)
深刻
庄弦琰带着他们走回书院,那檐上空无一人,却有不少生活的痕迹。
他和袁意明跳完扔下的绳子,吃完了果子的盘子…
袁意平不随便让人进来伺候,福至又一直跟着他们来不及收。
池熙元停下脚步打量着这檐廊,眼眸里泛起不知名的情绪,笑容却很镇定,
“这书院的廊子向来清清冷冷,现在倒像是有人住的。”
“你这性子在这儿,可不把袁意平吵到鸿蒙阁去了。”
庄弦琰打开书房外间的门,
“既然知道袁公子在鸿蒙阁,太子殿下怎么到这儿来了。”
池熙元一步跨进书房,庄弦琰侧过脸,和时月对一个眼神才走了进去。
“本王也是来了这里才知道他去了鸿蒙阁。”池熙元坐下,一个小厮端上来茶,
“无妨。过来看看你也好。”
庄弦琰不语。
之前还想要他的命,这会就说来看他。
看来这太子也聪明,知道要拉拢袁意平就得对他好。
庄弦琰默默在他对面坐下,手擡起来,
“时月姑娘也坐吧。”
池熙元不动声色打量他们一会儿,喝了口茶方才说,
“你们是旧相识?”
庄弦琰手指颤一下,表情却坦然,
“殿下为何这样说?”
“不过是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
池熙元把茶杯放在桌上,笑笑,
“那这几句话必是说得好,今儿她听说本王要来袁府才跟着来。”
庄弦琰悄悄瞟时月一眼,见她在太子旁边坐下,
“姑娘许是和我一样在宫里待着闷了,找着机会就出来看看。”
池熙元点点头,目光穿过庄弦琰身后的窗,
“宫里是闷啊,哪里是常人待得住的地方。”
他微微沉默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本王送袁公儿的那只鸟呢?原先挂在书院,怎的不见?”
庄弦琰跟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很认真地找鸟笼,却真没找到,于是喊了几声“福至”。
那端茶的小厮走上来,
“回太子,回五皇子,福至有些私事没法来伺候了。”
庄弦琰点头,风轻云淡地说,
“许是袁公子学殿下把鸟拿到暖房了,怕冻着。”
池熙元看着他,目光颤两下,笑容还是一样意味深长,
“但愿他不是嫌那鸟日日夜夜吵得他烦才叫人拿走。”
又是这样,话里有话。
庄弦琰腹诽,却早就学会在这太子面前装一副乖顺模样,
“袁公子素来在意殿下,殿下所赠之物自然爱惜。”
“那你呢。”
那太子的视线不由分说挪过来,心惊胆战砸在人身上。
你对这只鸟,对本王和袁意平的感情又是什么心思。
那太子没说出口,庄弦琰却听得一清二楚。
血液凝滞,呼吸都乱了。
庄弦琰失了分寸瞪着大眼睛望回他,手也捏着椅子扶手。
那太子笑一下,气氛却没有丝毫回转,
“只是突然想起五皇子来,不知道五皇子喜不喜欢那只鸟。”
庄弦琰一口气憋在心里打转,眼睫毛跟着愤愤两下。
“刚来袁府没多久,袁公子还没舍得拿出来给我看,护得死死的。”
池熙元点点头,那个笑容里的牵强终于掩饰不住,
“是啊,他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向来护得死死的。”
“哪怕是本王,想见一见都难。”
庄弦琰抓起旁边桌上的茶喝一口。
这太子讲话真的让人心烦,也不知道袁意平是怎么忍了那么多年。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房里竟安静得很。
这边时月刚想开口,就听见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庄弦琰即刻亮了眼睛看袁意平过来行礼,
“臣不知太子殿下到访,殿下恕罪。”
池熙元从茶杯上挪开视线,挪到袁意平身后跪着的福至身上。
怪不得不在,原是通风报信去了。
今时今日,他还要为了五皇子防着自己。
笑意再扯不出来,这太子放下茶杯站起身,
“你既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
“袁意平,你送本王出去。”
池熙元一脚跨出书房的门槛,袁意平却直起身先看向庄弦琰。
默不作声却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确认这皇子没事,他才转身跟着太子走了出去。
书房的门合上,池熙元一步没停,走得有些快,眼看着就要走出书院。
袁意平追上去,跟在他后面。
时月擡头看那太子的背影一眼,稍稍往后挪开一段距离,留他二人说话。
“太子刚来怎么又要走?”
“殿下不是来找臣…”
池熙元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袁意平,你明知我心里对他有愧,为何还要这样防着我?”
袁意平愣一下,呼吸明显卡在喉咙,却也很快憋出一句话来,
“殿下多虑了。”
“福至来鸿蒙阁,是怕殿下等急了。”
池熙元冷笑一声,看着他的视线里面却溢着不可言说的悲哀,
“当真是你说的这样就好了。”
他落寞转身,袁意平也没再辩解。
一同长大的玩伴,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走在前头,一个跟在后头。
保持一步距离,既不显得疏远,也不坏了君臣之礼。
“袁意平。”
“是不是从那件事情以后,我们就再回不到从前了。”
池熙元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袁意平却看到他的拳头藏在衣袖里面攥得紧紧的。
袁意平移开视线不去看他,憋闷的感觉覆盖胸腔,走路的步伐都没那么稳重了。
是吗,是吧。
哪怕这太子与他再兄弟情深,他也忘不了那个雨天他拿着薄弱不堪的雨伞,背后是那惊恐到哭声都不敢过分的小皇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