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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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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

袁意平趁夜回到袁府,刚踏进书院就看见少年坐着。

还是那个檐廊,还是那样的背影。

只是这次他孤零零一个人。

“爷…”福至凑上来。

“怎么让他一个人在那吹风,不冷吗?”袁意平小声斥责了一句。

“五皇子说要等爷回来,怎么劝都不肯回去。”福至委屈巴巴,自觉退开了。

有根弦在心里崩起来,袁意平加快步伐走过去,那少年却没回头,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盹儿打得正香。

袁意平看他的放松的神情,心里那根弦才骤然松开,松一口气。

小皇子半边脸贴在柱子上,嘴巴微微张开,鼻尖给风吹得有点红,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兔。

袁意平忍不住擡手摸上去,那小皇子眉头皱一下,因为睡熟了,没醒。

袁意平把自己身上的袍子解下来给他轻轻披上,半蹲下来一只手抵在他脸和柱子之间,又吻一下他没被柱子沾冷的另外半张脸。

庄弦琰终于醒了,眼睛闭着转两下,呼吸也没之前那么重。

可他不睁眼,硬是装作没醒。

嘴角往下撇,像是怪他晚归。

袁意平仔细打量他的表情,憋住笑,抱着他的头在旁边坐下。

“是我回来晚了。”

“给你赔罪。”

他承认错误,拢一拢庄弦琰身上的衣衫。

“我是谁?”

那小皇子闭着眼睛说一句。

袁意平没听懂,眉头皱一下。

“给你赔罪…”庄弦琰嘴角还是撇着,“说得那么生分。”

“你叫别人也是你,叫我也是你,那我和别人有什么区别。”

“还是当太子好,能被你换个叫法,叫‘殿下’。”

袁意平把他正经掰过来看着自己,两只手夹着他的肩膀,

“吃醋了?”

“太子殿下对我不是那样的意思,他只是从小到大都特别害怕孤单,依赖人。”

庄弦琰瞳孔颤两下,一些痛苦钻着空子跑出来,化作丝线连着他们的眼睛,

“我就不怕孤单吗?”

“我在这吹风,我就不冷吗?”

“就是因为他对你不是那样的意思,才更可怕。”

“我只能眼睁睁看他抢你走,你们还是自幼相识,他还是太子….”

袁意平看他鼻尖比刚才还红,红得让他心尖滴血,慌张起来,不由分说将人搂在怀里,

“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这么晚。”

“以后再不会了。”

“在我心里没人能比得上你。”

两股绳子又拉紧,勒得他呼吸困难。

可他明知道自己要放掉哪一边,却不能说放就放。

庄弦琰把脸埋在他胸膛,声音也被衣服吃进去许多,

“如果你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好,那就好了。”

“他不会那么依赖你,我也不会喜欢你。”

“琰儿!”袁意平松开他,定定对上他的眼睛,好像要把他即刻吃掉一样,

“你就是生气,也不能说这样的话!”

“不会喜欢我….难道你不该喜欢我?”袁意平的语气有些激动,目光疯狂震颤着,

“我也不该喜欢你吗?”

“世事无常,情投意合已是难事,你可不能后悔。”

“一旦后悔,你又将我置于何地…!”

庄弦琰怔怔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又似乎是因为那句不能后悔的话,突然眼泪就决堤,流得像条河。

那些和面具人说过的痛苦全属浮在眼泪里流出来,再不必说。

袁意平没有后悔过。

这就够了。

袁意平看他哭得稀里哗啦,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又急着抹起他的眼泪来。

明明不是在怪袁意平,这少年却哭得更加得劲,嘴里嘟囔着,

“你怎么这么凶啊…”

袁意平被他吃得死死的,立刻轻声细语在他耳边哄着,说只要他不哭做什么都行。

少年的哭声收了些,嘴巴倚在袁意平肩膀上也狡黠地扬起来。

“那你以后进了宫可要早点回来,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说话也不许凶巴巴,声音太大。”

“现在,”少年退出他的怀抱,张开双臂,“抱我进去。”

袁意平点头,打横抱起少年就往书房走。

少年的一只鞋没穿好掉下来,正巧落在一本书旁边。

少年没管,紧紧勾着袁意平的脖子,嘴巴也凑到他耳边摩挲,

“今晚总不能只是亲了吧…”

袁意平粲然一笑,还在走路却低头吻一下,招来少年一声轻笑。

檐廊一下子空了,只剩一个盘子,一本书,一只掉下的鞋。

风过来,书页哗啦啦刮开,停在某一页。

示弱以后再示威,没有男人能抵抗这个。

书上说。

———————

罗祥端完茶走出祁承殿,一个小太监接过他手里的盘子,低头道,

“师傅,袁大人往东宫送了一个舞姬,如今日日夜夜伴在太子殿下身侧呢。”

罗祥皱眉,眼神即刻严肃起来,

“什么人?”

“说是醉琼楼的姑娘,是个清倌。只是有人传说袁大人和她亲近许多,还为了她处置了醉琼楼最得意的花魁。”

小太监说得磕磕绊绊,罗祥甩甩手上的拂尘,听了这话越发不高兴,

“什么人都敢往宫里送…这袁意平是越发不中用了。”

小太监弯着腰,一本正经地说,

“不怕袁大人脑子糊涂,只怕别有心思。”

“那姑娘着实厉害,太子现下又在赏舞呢。”

罗祥微微点头,

“太子伤心已久,送个人过来解解闷也好。”

“当今只要殿下高兴,能缓过神来,什么计都能用。”

“你派人盯着她,要是有什么不好了,改天找个差不多的来,再趁人不注意把她解决掉。”

这公公微微眯起眼,眉目间皆是怀疑,

“殿下终归还是太年轻。对袁意平是,对这舞姬也是。”

“袁意平送过来的人…终归还是不能信。”

那小太监直起腰,却没有擡头,

“师傅的苦心,殿下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师傅对殿下的好,这么多年殿下都看在眼里。”

“这宫里还有谁比师傅更关心殿下啊…连陛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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