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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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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枫

乌雀南飞,层林尽染。

向执安在院里喝下最后一盏茶,倒扣了杯盏,说“两位先生,且在这院里歇着,若有要是需得出院,切记让鬼骑护着。”

赵启骛穿好了软甲,向执安这会儿也在外面披上了那半褂狼毫,松垮的吊在右边,向执安低着身子给赵启骛系着腰带,说“此战骛郎没有援军,可得万分小心,若前路不明,不可恋战,再出被人借刀之事。”

赵启骛系好了黑色绸带在眼前,骚气的小辫儿重现,互相给彼此又带上了缠着棉麻金蓝丝带的发带。

赵启骛拥着向执安入怀,小小的人儿就这么薄薄的一片,说“忙完了世子带你去棉州吃羊。”

向执安没应声,这选的恰是时辰的官沟疫病将会在这郃都病倒一片军士,赵启骛在这郃都城里危机四伏。

向执安摸不清。摸不清是钦南后裔真的几十年如一日蚕食大晟现下想自立为王,亦或者是晟朝内部也有长在黑暗中的草木吮吸着人血茁壮成长,终于露头与向执安抗衡。

但是不容置喙的是,现下的工部,吏部,以及督察院和苏砚一同,绝不是与自己一条心。

若真到那刻,向执安翻着赵启骛的领子,掸去肩上的灰,又抚过他的下颌与喉结,挤出一个笑。若真到那刻,你便回家吧。

向执安从案卷里拿出一片枫叶,是当年从棉州去益州的时候信手拾得,藏在怀中。当时不畏前路,心中有花盛开,再回益州梨花渡时路上想念赵启骛,浅藏于身。

向执安将小小的枫叶塞进赵启骛怀中,轻声说“金刀剪彩,唯剩平安。”

向执安给边杨花鞘传了信了,若郃都一战彼此悬殊,切记将世子一棍子打晕带走。

向执安朝着赵启骛笑,垫着脚尖,落下一吻。赵启骛扛着错金,一如当年初见的模样。

赵启骛策上霜梨乌衣,冲着向执安吹了一声口哨,就如骑驴似得往郃都城外去,后头跟了一溜的卫兵。

神机营的军士们还泡在臭水沟里掏病羊,如各方所料,将士们开始出红疹,发高烧,说胡话。

杜太医领着太医院在各个寺庙边上挂着布就算是垒了个简单的医馆,太医们夏日里都裹着厚重的棉麻衣裳煎着药,脸上也通通蒙着白布。

督察院的兄弟自是不招神机营待见,抢药砸碗的不胜枚举,风闻世子真的在这个点儿离了都,觉得这郃都病死个人也是迟早的事,不然他何故要逃?

宫里的宫娥跟小太监已然开始偷窃这宫里的宝贝,侍卫塞足了银子放些人逃出宫去还是为自己累福报了。

刘善文处日日都是神机营与工部、督察院的人来要账,刘善文一瘸一拐,向执安没有平了郃都灾祸的能力,没了后头的人站的稳,刘善文就被各种见人下菜碟的督察院来的推倒在地。

莳州率先被土匪占了城。周广凌领着东拼西凑的常备军夜里策着马往莳州赶,辎重都还未来得及清点。

短短三日,郃都陷入了水深火热。

***

杨立信回来院里,朝着向执安浅浅点头。

向执安已经送走了赵启骛,这会儿也不需藏着掖着了。

向执安歪在圈椅上,这会儿疲惫显得脸色不好,问道“鸣蛇江下有多少?”

杨立信说“按箱子数量,大概够两万精兵。”

向执安接着道“木箱沉底,铁链拉出,不少费力,昨夜里可都做完?”

杨立信说“都已调包。”

向执安轻微点头,道“他们最是喜欢做这些偷梁换柱的把戏,我虽看不上,但是我父亲毙命于此,不过是以其人之道罢了。”

杨立信踌躇了一会儿说“现下若是苏砚带着兵马藏匿于城,怕此战不会善了,净是闭着百姓与学子,要主子缴械投降。”

向执安不屑的笑了一下,说“看来我这爱民的好名还得被做刀?装装样子,谁不会呢?杀点平头百姓,他要杀便杀,不上台面。”

杨立信这会儿将海景琛的靴子拿出来晒晒日头,外面积水又脏又臭,杨立信总怕海先生也沾些晦气的。

向执安看着他晒靴,说“杨叔,要晒便将我们的都拿出来晒一晒,偏心怎么如此明显。”

杨立信不好意思的笑,说“这不是得挨着来嘛,世子这会儿是在街上了?”

向执安低头看谷婷商欢送来的信件,说“嗯,在街上瞎晃呢,晚些就出城了。”

杨立信说“世子殿下带兵再围郃都,里应外合八成胜算。”

向执安合起了书页,道“我不会再让他冒险,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我便不会再让他趟浑水。你只当没有援军。”

杨立信点头不说话,向执安又道“战后无论是谁,损失无法估量,我的脑袋祭旗无可厚非,海先生就算了吧,一个连马都骑不明白的先生,给他兵他也打不了仗,留着还能稳住天下文士,没睡醒才会去惦记他的命。”

杨立信想了一会儿道“要是他们真的没睡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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