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2/2）

“行吧，”李艺安伸了个懒腰，“我的确不了解学霸，人家打篮球玩手机照样门门优秀，跟我们这种学渣当然比不了。”

“那你是不知道尤衷背后有多努力……行了不跟你解释了，”齐晚堂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地跑上去勾上尤衷的后背，回头一喊：“我们走了啊！”

尤衷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在屏幕上划着，任凭他的手落在自己脊背上，“走吧，回宿舍等外卖，我让人送到后墙那边了。”

“看我数学卷子！”齐晚堂颤抖着抽出那张被他揉皱的试卷，“刚对了答案，十二道单选全对！”

“牛逼。”尤衷低头划拉着手机屏幕，头也没擡。

“你也太敷衍了吧！”齐晚堂戳了戳他的肩窝。

“你巨无霸厉害，早晚超过隔壁‘姓徐的那小子’，”尤衷从手机屏幕里擡起头来，把手里那个攥热的小盒子递给他，“生日快乐，这个给你。”

“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齐晚堂接过，三下五下拆开来看，“随身携带超静音续航超久小电扇……你怎么想到买这个？”

“因为……有些人之前跟我说中午太热了受不了，”尤衷从裤带里掏出两颗电池抛给他，“接着，我总不能去砸了学校电箱门把空调开关打开吧？”

齐晚堂把电池装上去，按了几下开关，“还挺凉快，买了多少钱啊？”

“哦，也没多少，九块九包邮。”尤衷把书包肩带往上一扯，擡手扶了一下眼镜，“赶紧走，定位显示外卖五分钟后到。”

“……我信你个大头鬼，这质量肯定不止九块九。”他眼眶微微发热，连声音也跟着低沉沙哑起来，“哎，那你点了什么啊？”

“玉米猪肉汤饺，跟今年除夕我们吃的那种差不多。”尤衷把手机订单在他面前晃了晃，“不加辣，单点了一份蒜蓉酱和陈醋酱料。”

“啊？”齐晚堂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他在除夕夜当晚随口说的个人口味，“我也就随便说的……你居然还记着，谢谢啊。”

“你的事我都……你他妈干什么！”

然而躲闪已经完全来不及——齐晚堂猛地向前一扑，抓住尤衷两侧衣领蜻蜓点水般在他一侧脸颊上一触即分，“谢谢尤哥，祝你调研考年级第一，超过那个姓徐的。”

“都考完了还祝有什么用？”尤衷面沉如水，“不如去楼下孔子像那里拜一拜比较有用。”

齐晚堂点点头表示有道理，但是那碗热乎的饺子实在太好吃，后来这想法也随着那碗蘸酱水饺一同消化了，甚至路过孔子像他也记不起来自己要干嘛。

但很快事实证明他根本不用拜——尤衷的成绩在联考两天之后就通过小道消息传了出来，总分在全市排位一千名左右，不过由于年级里面还有部分学生总分没核算完，年级排名还不知道。

传消息那个是艺术班学传媒的，对信息的敏感程度可见一斑——没过多久又传来消息说尤衷数学成绩尤为突出，完全能跟元礼外校变态级的数学大佬相提并论。

在实验班和2班众人兴奋尖叫欢呼的杂乱声里，当事人尤衷还在埋头刷题——一轮复习时间跨度最长，知识点最全面，几乎决定了高考的下限，把握不住很难再从二轮复习里面补回来。

开学第一天起，老师就告诉过他，在家自学和在校听讲差别是很大的，否则人人都能自己完成高中课程了，还需要老师干什么？

“尤——哥，”林奕费力拉开窗，扒拉着窗框朝里面喊，“你那个谁喊你出去。”

尤衷正戴着耳塞，眼皮蓦然一擡又低了下去。

林奕悻悻转过身，一个“齐”字还没喊出口，就被从人群中穿梭而过的齐晚堂一把抓住了肩膀。

“看到了吗？”林奕压低声音问。

“没有，但是看到我和你的班级排名了。”

林奕眼前一亮，“多少？”

“你信吗？我班级第二，你班级第十二。”齐晚堂眼珠熠熠发亮，云层中透出的橘黄色暖阳映照在他脸上，晕染上了一层流光，“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考班级第二。”

“我……我靠？”林奕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一旁，“我白给你俩当了这么久的情感顾问。那……那第一是谁？时秋吗？”

“邵寻，比我高两分。”那话语尾音上扬，像是带着点骄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