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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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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

新年之后没过多久就开了学,元宵节未过,年味却已经淡了不少。金旺市场的长街上依旧悬挂着红色的灯笼,日积月累的风尘却已经将其蒙上了污垢,夜里亮起的黄光也不如以前明亮。

卖新年杂货的店铺收了摊,红得亮眼对联和窗花逐渐被其他五颜六色的商品取代,散落在门口的爆竹碎片也早已被清理干净。

新年开春,二中大门如期敞开,挂上了欢迎学生回校的横幅。

“我靠!齐大哥!”陈振朝从教室门口蹿进来,在齐晚堂座位面前紧急刹车——差点一个趔趄栽到他身上,扶着桌角勉强站稳了,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糊到了齐晚堂后脑勺上,“还睡?我都看到许老过来收作业了。”

齐晚堂被他拍得一激灵,从抽屉里拿出一打试卷拍到了桌上,没控制住音量吼道:“滚,早写完了。”

“什么?你还有写完作业的时候?”陈振朝摊开他的卷子,目光上下大致扫了一遍,尽管齐晚堂的字体笔走龙蛇,上串下跳,但每道题底下的空位都被黑色笔墨填满了,连压轴题也写了第一问。

陈振朝啧啧两声,贴近他的耳朵问道:“哦——抄同桌的吧?”

不等齐晚堂回答,他又把目光投向了隔壁安安静静低头做题的尤衷,“齐晚堂给了你多少?我给双……”

“他自己写的。”尤衷头也不擡,摘下一边的耳机,语气平淡如水。

“行了行了,”齐晚堂站起身,一把夺回自己的试卷,挡住了他在尤衷身上晃悠的视线,“你找我有事啊?”

“哦对,”陈振朝神秘兮兮地贴近了他,眼底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戏谑光芒,“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齐晚堂后背一僵,眼皮不由自主地抽跳起来,下意识向后仰去,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字:“……什么?”

对方大概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了,没感觉到他的异常,“你见到严喻了吗?他——”

“吵什么吵!作业补完了吗?没有!”教室玻璃窗外赫然冒出了一顶灰蓝色的渔夫帽,由于型号偏大而随着脑袋的晃动而摇晃,却怎么也抵不住来势汹汹的杀气。

严喻锐利的目光穿透了教室厚厚的玻璃,恨不得将室内的每一个人撕成碎片。

班上哄闹声霎时间偃旗息鼓,在班主任的注视下不得不安分守己,只有胆大包天的陈振朝还在齐晚堂的座位旁传达他还没说完的爆炸性新闻:“他——秃了!”

这一下直接引起了以齐晚堂为中心向外辐射三米的同学的注意,坐在前面的谭钰辰第一个不同意:“胡说八道,我明明看见他有头发。”

“不是那种秃,是——锅盖头你见过吗?就跟那个差不多。”陈振朝压低声音说完,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下溜回了座位。

“什么玩意?”齐晚堂伸手想抓住陈振朝的衣服,却不料扑了个空,在严喻灼热的目光下悻悻收回了手。

严喻伸手扶正了自己的帽子,挺着啤酒肚走上了讲台,挂在屁股后面的钥匙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响声,“有些同学不思进取,假期里放飞自我,上山砍柴下海捉鱼,死到临头才想起来要补作业。”

前面一小排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振朝身上,这人表白成功兴奋过度第二天就约着杨琪和其他几个女生爬山去了,不知道是谁发朋友圈忘记屏蔽班主任……

杨琪朝陈振朝投递了一个愤恨的眼神,陈振朝连忙摆手眨眨眼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严喻环视了教室一圈,语重心长地开始了他每学期……每星期一度的讲话,把高二下学期的重要性又再重申了一遍,顺带还夸了一下班上期末考成绩比较好的同学。

“齐晚堂同学这次考得很不错,时秋和邵寻同学进步也明显……”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尤衷身上,“这个,我们班第一的这位同学不知道是不是发挥失常,没能考进年级前五啊……”

尤衷:“……”

严喻一低头,那偏大的帽子就下滑了一点,露出了侧耳的碎发和没有头发遮挡的后颈,坐在两侧的同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严喻把帽沿向上擡了一下,“一轮复习了!同学们!一轮复习是什么概念你们知道吗?高考总共也就三轮复习,一轮复习意味着你们新课已经上完了,开始了第一波的滚动复习!我猜你们早把高一学进去的东西忘光了。”

严喻缓了口气,双手撑在了讲台上,宽大的衣袖随着风微微颤动,“不对,你们都没学进去。”

“哎,”齐晚堂戳了一下他同桌的胳膊,塞给他一张纸条。

“什么?”正在专心听讲的尤衷压低声问道,顺手接过他的纸条。

尤衷打开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下午去阅览室搬书,严老让我们去的。”

他指尖在纸条表面摩挲了一会儿,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这不像是齐晚堂的字迹。

果不其然,齐晚堂朝右边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朝董继从那边看去。

高二一轮复习资料已经到货,分门别类摆放在靠近操场的阅览室里。地上散乱着一堆布条和牛皮纸,厚重的辅导书一本本堆叠在一起,几乎没有让人落脚的地方。

齐晚堂蹲下来,把地上的牛皮纸抽走,勉强开了一条路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跟过来干嘛?”尤衷低下头,对上了他明亮的眼睛。

“搬书啊,怕你搬不动。”齐晚堂看着后面的董继从和邵寻,以及几个女生,“你们这几个老弱病残的……”

“你说谁呢?”谭钰辰瞪了他一眼,抱起一叠书,迈着小碎步走了。

“你知道吗?”齐晚堂也跟着抱起了一打练习册,穿梭在人来人往的阅览室中,“我听说,严老那个发型——是他老婆一气之下剃出来的。”

尤衷恬然一笑,跟上了他的步伐,“为什么?”

“我猜,”齐晚堂站在教室走廊的拐角回头朝尤衷的方向看去,“他不是说你考不到前三名要请隔壁老刘吃饭吗?被老刘坑惨了吧。”

“哎你别看严老平时威武得很,实际回到家就是个妻管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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