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永远爱你（1/2）

事实上我永远爱你

初次看见这个木质盒子时，沉默觉得它很大，里面的物什一件件拿出，好似打开一方魔盒一般，净是沉默从未知晓的过往。

但此刻这方木盒拿在裴铭的手上时又似乎一瞬间变得袖珍起来。

沉默不知怎的，忽地有些无措：“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裴铭握住他纤细的腕。

沉默步子顿下。

“小默，坐在我旁边。”裴铭低声说。

客厅内的灯光鹅黄、温暖，沉默只愣了一刻，便顺着裴铭的话语，坐到他身旁。

暖白色的茶几之上，那木盒寂静独立着，仿佛在等待着裴铭开启它。

等待了许久。

“这里面是照片吧。”裴铭忽然说。

是疑问句，但却是陈述语气。

他顿了一刻，继续道：“应该……我都已经看过。第一次和唐巧月见面时她就给我看过很多照片，有我母亲单人的，也有他们一起的。”

裴铭的话语，像是一种自顾自的娓娓道来，有些因果他未曾提及，那就需借沉默的口来问出——

“那为什么……你不想要它？”

既然已经见过了这些照片，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收下这个盒子？

裴铭闻言一怔，接着摇了摇头，似乎带着了然。

“上次你在米兰时，她是想让你把这个盒子带回来给我么？”他问。

沉默凝滞着点首：“……是，但我拒绝了。”

“嗯。你拒绝的原因，应该是觉得我并不想要吧。”

裴铭转首看他，眸底突然浮起几丝温柔的笑意，随着暖黄的灯光映入沉默的眼中，如有形般在他心头抚摸。

“其实事实恰恰相反，我一直很想要得到这些照片，哪怕不是原件，但她……不愿意给我，连扫描件都不愿。”

沉默眉间一蹙：“是唐女士她不给？怎么会？那为什么她还要我……”

“她是这样的。”裴铭缓声说：“她也联系过我很多次，说要给我。但当我真正赶到米兰后，她又不肯见我……小默，即便你当时答应了，她也不会真正给你。”

他的目光移向茶几桌面。

“你看过了么？”他问。

“嗯。”沉默朝他坐得再近了些，颔首：“看过了。”

裴铭的目光停留在那木盒之上，许久后，轻声说：“好。”

沉默突然觉得，那个问题，以及那声“好”，似乎都不像在问他。

更像是裴铭在问自己，在回答自己。

像是在说，既然看过了，那么就毫无负担地打开它吧。

盒子上原有的锁不复存在，也许是被唐巧月提早取掉了。裴铭的上半身朝前倾斜了些，手指复上盒盖，轻轻抚摸着其上镌刻的暗纹。

啪嗒一声。

他手指提起，盒盖打开。

沉默的瞳孔微微一动。

盒中，是同上次一样的照片，仍旧是黑白的，仍旧是加有塑封的，被裴铭一张一张地、珍重地拿出。

熟悉的相片摊开在桌面之上，本应空荡的盒身里此刻却多了一份其他未曾出现过的物什——

一封白色的信。

目光触及的那一瞬，裴铭的身形明显停滞。下一刻，他首先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沉默。

沉默和他对视，透过他微微闪动着的眸底，恍然间像看到了一个在海边拾贝的孩子。

那样的情感，用任何词语来形容似乎都过于单一。

沉默找不到形容词，但他也为他雀跃。

这封信，定然是裴铭母亲留下的。

“裴哥，打开吧。”沉默轻声说。

仿佛是在等待着这样一句话一般，裴铭在他语落的下一瞬便将信封从木盒中拿出。

纯白色的信封外未着一墨，金色印泥完好无损地覆在其上。裴铭的手指却忽地停顿片刻，似乎有些不确定是否要打开。

沉默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腿：“这就是给你的，打开它吧。”

裴铭闻言，如得到确认般恢复了动作。他将印泥处轻缓地撕开，取出信纸，展开。

信纸之上白底黑字，轻盈的字母跃动着——是法语。

浅棕的瞳微微颤动，裴铭的目光一移不移地凝聚在那封篇幅并不长的信上。

沉默缄默地陪伴在他身侧，他不会法语，但他能从裴铭挚诚神的情上窥得一二信中的情绪。

这一定是一封深挚的信，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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