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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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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是他,沈梅是沈梅。我还是带着小梅去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可当结果出来时,他甚至比我还不愿意相信小梅真正得病的事实。”

沉默停在这里,许久未再说出一个字。

陈越也没有任何的催促,他只静静地看他远远眺望着家门前的父亲与妹妹。

……

“医生说,小梅得的是脑肿瘤,恶性。”

沉默转过头,看向副驾的陈越:“越哥,你觉得小梅……可怜么?”

陈越对上沉默此刻晶莹莹的双眸,感受到的是从未在他身上曾感受过的漠然与疏离。沉默虽然和他同坐在一方车内,陈越却觉得他离自己那么的遥远。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沉默没在意他是否回答。

“小梅可怜。而他作为父亲,也是真该死。”沉默兀自道。

这是陈越第一次听到沉默说出这般的话语。印象中的沉默,好像从来都是那个恬静的、听话的,十七岁的小艺人,那个十七岁的小默。可他又觉得沉默如今说的话,是那般的正确,那般的在理而干净。

不干净的不是话,而是配这话的人。

每听小默说一句,陈越就想冲上去捅上独栋门前叫做沈忠义的男人一刀。

小默说,他想要将沈梅带去住院,可总会半夜被沈忠义给悄悄带走。他想要给小梅留钱买药,却总是被沈忠义拿去赌钱酗酒,最后丢得精光。

这一年,好不容易将小梅送进了医院。医生给沉默说,就算是恶性肿瘤,现在有很多靶向治疗的药物,也可以进行手术,健康活下去的几率很大。

沉默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他想让那个第一次见他就绽开笑脸的小姑娘活下去。那是他的亲妹妹。他想让她手术。

陈越默了好半晌,才问出:“那小梅怎么会,怎么会现在还跟着那个败类?”

“他是监护人。他可以随时带走小梅,他把小梅从医院带到任何地方都行,我即便有千百种方法也留不住。”沉默的手搭在车门上的手不由地收紧,“他不是想要给小梅治病,他就是想要钱。”

“我妈说他是一辈子的赌徒,果然,你看,他又来了。他现在在拿亲女儿的命赌。”

语罢,沉默倏然松开手。

他快速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朝家的方向走去。

速度太快,陈越一晃神他便到了车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沉默的双腿修长,一步迈出有时甚至可以抵上别人的两步。他不过分锻炼,但常年保持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这使得他的爆发力从不亚于常人。

至少,不亚于一个中老年人。

沉默三两步到了门前。

他右手握成拳,如矢离弓一般,一拳重重落在沈忠义的脸上。

陈越见状,顷刻间有些懵神,不过旋即反应过来,冲上去首先护住了还不知发生何事的小沈梅。

沈忠义被突如其来的一拳击中而失了重心,此刻跌坐在地上。

陈越没见过眼前的沉默。

应该说,短短二十余天里,他好像见识了许多过去十余年都没见识过的沉默的模样。

沉默一向是很能忍的。能忍得住哭,也能忍得住气。

可现在的沉默,剑眉紧蹙,姣好的下颌因过分激动而收紧,平添几分锋利。他在生气。

“别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沈梅身边。”沉默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

沈忠义似乎也未曾想到他会是这般模样:“我,我是她爸!”

沉默:“从今天起,沈梅没有爸,只有哥。”

*

困扰陈越好几个月的迷题,终于在今夜揭晓了。

他总算知道了沉默突然缺钱的原因。

恶性脑肿瘤难就难在它是恶性,治疗的费用虽说对寻常家庭来说十分吃力,对沉默来说,算不上多,但也不少。

沉默说他缺钱,是因为他知道倘若沈梅的病一直无法根治,钱也总会有用尽的一天。

而沉默的母亲不愿意给他钱用作沈梅的治疗。

在她的眼里,沈梅是一个和沈忠义一样晦气的存在,仿佛出现在人的生命里没有分毫意义,就只是为了烧钱。

因此,本身已经预备退圈的沉默这才重返到娱乐区的赛道之上。

陈越了解了一下,脑肿瘤确实不是什么小病,更何况还是恶性。但对于如今的沉默来说,治疗费用不是难事,他不过是在未雨绸缪罢了。

好在沉默缺钱不是由于一些他料想过的最坏的原因。陈越也不免舒了一口大气。

沈梅终于好好被安置住进了病房,窗外月已高升,看着她安睡的稚嫩的面孔,陈越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他的目光移向沉默。

后来陈越开车送沉默回家,从医院到家的那一程路上,沉默不知在想着什么,一直望着窗外。

就像今年第一次坐上陈越的保姆车的那一天一样,一直望着,从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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