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涛(2/2)
“你跟他……还在一起?”
高中毕业几年了,不是逢年过节还真聚不齐多少人,当年能坐两张大圆桌的人现在只能凑个七八个,但还是像以前一样吵吵闹闹。
夏悸在吵闹声中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谢涛垂眼晃着可乐,“你那时候说别让他找到你,以为你们绝交了。”
“没绝交,是我胆子小躲着他。”夏悸耸了耸肩,“然后在北京的时候又碰上了……我就跟他破罐子破摔,死皮赖脸。”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酒劲上头,夏悸的话也多了起来,好像又回到了高中那会儿,但又比那时候沉稳了一些,偏头对着谢涛自嘲一笑,“是不是觉得很舔。”
“……但毕竟一厢情愿才叫舔,我不是。”
“跟他分开那么久,避开他那么久,明明在学校连他的海报都看不到,但我就是还是喜欢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好贱,又贱又混蛋,当初那样对他,哪来的脸去找他……”
“……行了别说了。”谢涛打断她,看了她一会儿别开眼,“你喝醉了。”
这场聚会后来夏悸喝趴了,被摇醒还是起来摇摇晃晃跟着谢涛回家,脚下飘了就被谢涛揪着后衣领拎直了站稳。
谢涛个子比夏悸高出一个头,拎着她轻轻松松,“酒鬼,再站不稳我就揪你头发了。”
“唔……”夏悸连忙抓着自己的头发,随手一捞,弄了半天也没摸到手腕上的皮筋,“我皮筋呢?”
“你带皮筋了吗?”
“我带了啊……”
“没有。”
“没有吗?我带了!”
谢涛睨了她一眼,松开手,“我出门就没看到你带了。”
夏悸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手上的皮筋好像还在欧阳思睿那里,迷糊了一会儿又捂着头发道:“不许抓我头发。”
谢涛低头看着她,忍不住偏头笑了一下。
很少能看到夏悸喝迷糊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看别人喝醉都是莫名其妙发酒疯,她喝醉了却又不是完全醉了。
迷迷糊糊像在梦游一样,可能有些事会记不清,但又确实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犯懵的时候很傻。
夏悸蹲在地上犯困,谢涛拿出手机。
临清初冬的风微凉,落叶飘了一地,地上是被拉长的两个影子,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到夏悸家楼下下了车,谢涛还是把睡得动都不想动再动一下的夏悸背上了,夏悸皱着眉哼哼了几声,歪头靠着谢涛的脑袋,呓语似的说了一句:“洛洛……”
谢涛被她靠着同样歪着头,耳朵被她的发丝蹭得又痒又烫,有些无奈,“我不是。”
夏悸默了瞬,睁眼看了看他,把头摆正,“老谢,谢谢。”
欧阳思睿收工回酒店,就看到桌上摆着的稿纸上写着大大的“流氓”二字,字迹飘逸,笔锋带着几分凌厉,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