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涛(1/2)
谢涛
谢涛二年级的时候,隔壁烧烤店的老板娘就去世了,他们有个比他大一岁的女儿。
他们在同一所小学,他稳居年级第一,而她只在年级前八里游荡。
小姑娘很吵,之前几乎每天都跟别的小孩在楼下打闹,关上窗户戴着耳机也挡不住楼下的嬉笑声。
他是羡慕的,周围的小孩都喜欢和她玩,他也想,但他不爱说话,那个姐姐好像也不怎么待见他。
烧烤店暂停营业挂上白布的前一天,他无意间从楼上的飘窗看到被牵着从小三轮下来的小姑娘。
那时候夏悸被夏建林牵着,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像个麻雀一样说个不停,只是安安静静被牵着往家里走,眼睛红红的,鼻涕还挂着,裤子上都是水渍。
那样子很丑,但那是他第一次见小麻雀哭,事后又忍不住问他妈妈隔壁发生了什么事。
隔壁烧烤店没多久就办了丧事,再后来,他远远看见夏悸跟隔壁初中部的人在食堂楼下打架。
她长得快,当时的身高在同龄人里已经算拔尖儿了,和她几个同学跟初中部几个还没怎么长个子的男生打得那叫一个凶,她知道身高还不太占优势,就拿着扫把在那打人,也是他们当中打得最凶的。
阿姨看得不敢拉架,最后是老师来了才把他们勉强拉开,后来听说被叫了家长,夏悸当着全校的面被拎到台上念检讨,还被通报批评,给了她一个休学留级的处分。
回家他们是一条路,那天再次凑巧和她一前一后走着,夏悸在前他在后,念检讨时满不在乎的女孩,从离开学校最多人的路口到家门口,哭了一路。
他把妈妈早上给他的那盒糖给了她。
他想说她哭起来真的很丑,他还什么都没说,她拿到糖的时候就哭得更厉害了。
等她哭够了还威胁他说不能把她哭的事说出去。
休学之后,谢涛没再看到过夏悸,他妈妈说他们回老家了。
三年级开学的时候,夏悸踩着点慢悠悠地进了教室,对她来说这教室她很熟悉,只是都不是认识的人了,她倒好,被留级的人跟没事人一样,对着坐在第一排班里最小的周天棋就是称兄道弟的勾肩搭背。
完全没有学生的样子。
但她跟他打招呼了,还坐在了他后面,开始搭理他了。
和对周天棋的痞里痞气不一样,夏悸对他很客气,几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上下学都会等他一起,还时不时扬言要跟他抢第一名。
这句话她从小说到大,他也从小听到大。
原本干什么都会被叫上的人,现在好像成了一个局外人,关于那个人的事,她谨慎得连他也不想提,连那张唯一被公布在朋友圈的照片,都要用贴纸把两人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干杯!”
“你以为还在上学吗?”谢涛拿走夏悸手里的酒杯,“明天不上班了?”
“当医生的酗酒,你还是别毕业了。”
夏悸皱着脸,抓了一把瓜子,脸红红的,“我是实习生,连手术刀都碰不到,最多递点儿东西,喝点儿怎么了?”
谢涛看了她一会儿,提醒道:“领子。”
夏悸下意识擡手扶了一下两边的衣领,轻咳一声收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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