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1/2)
第82章
“我会住在其中一颗星星上面,在某一颗星星上微笑着,每当夜晚你仰望星空的时候,你就能够看到我啦。”
“不可以忘记我哦。”
因为化疗,聂星河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的掉落,他戴着一顶针织帽,憔悴的面容上露着真诚的微笑。
而这张灿烂的笑容,从此停留在了29岁的聂星河身上。
葬礼上的裴海峰异常的安静,没有哭闹不止,也没有自我摧残的行为,宽厚的肩膀下,是撑起也是守护聂星河的一把大伞。
聂星河的葬礼是由他一手包办的,以什么身份呢?
朋友。
一个很好的朋友。
裴海峰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换成了蝴蝶结,修长的手紧紧撑着伞柄,中指与无名指上分别戴着相同的戒指。
他擡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阿星,你每次都说药难吃,吞不下去,这下好了,以后你再也不用吃药了。”
宋莫池从人群中走到裴海峰的身旁,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开口问:“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裴海峰面露苦涩摇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看向宋莫池,也知道他的来意,接着说:“我不会怎么样,以后也不会,我答应过阿星的。”
说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大概会去趟北极吧。”
他转头看向祠堂内的人,拍了拍宋莫池的肩膀:“帮我向阿姨和姐说一声,我就不进去了。”
裴海峰的眼神穿过人群,盯着聂母进去的那扇房很久很久,红血丝爬上了他那强忍住的眼睛,眼眶噙着泪。
“走了。”
宋莫池盯着越来越远地背影。裴海峰的步伐很沉,他是看着聂星河的生命从手心里一点一点消散的,九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却变成了一个人活下去的意念。
宋莫池擡头看向天空。
人死了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转念一想,人有时候就是喜欢用一种曲解,善意的谎言去骗自己,可这也不舍是一种奢望。
如果生离死别是建立在深厚的感情上,那么答案应该是会的。
天空中开始飘起了小雨,乌云黑压压的将太阳遮的严严实实,天地间的气息都变得压抑沉闷起来,空气放佛也变得稀薄,让人喘不过气来。
宋莫池撑着伞站在聂家的大门边,冲着里面的人拜了拜手。
“姐,不用送了,你们好好休息。”
宋莫池退出大门外,将门关好,他低头看了一眼污渍斑斑地皮鞋,原地跺了两下。
“汪…”隔壁传来的狗叫声拉住了宋莫池的目光。
“小白?”宋莫池看向那开着半扇门的院内,就见小白兴冲冲地朝他跑过来。
小白一下子扑到了他身上,黑色的西装上当即印出了两只狗爪印。
宋莫池揉着小白的脑袋,恋恋不舍地拍了一下它脑袋:“回去吧。”
“呜…”小白发出低沉的声音,咬住了宋莫池的衣角,将他往家里拉。
“唉…小白…”宋莫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地上,伞从手中掉落在地上,眼下他也顾不上许多了,掰着小白的嘴巴,拉扯自己的衣角。
“松开啊小白…乖…听话…”
‘咣当’一声。
宋莫池整个身体撞上了铁门上,刺耳的声音震的他以为自己要得脑震荡了,一擡头,只见梁宇凡穿着围裙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梁宇凡的语气透着一丝紧张,但宋莫池却是没听出半分。
“没。”宋莫池拍了拍衣服,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对上梁宇凡的眼睛,捡起雨伞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算是他俩分手之后以来第一次碰面,可他却像个心虚落荒而逃地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院中的小白看向宋莫池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站在屋门口的梁宇凡,以及一旁的小黑,“呜…”了一声。
“想去就去吧。”梁宇凡说。
“汪…”得到准许的小白两眼顿时一亮,转身撒腿就开始在雨中奔跑。
宋莫池坐在车上,盯着前方良久才启动了车。
“汪…”
宋莫池一惊,环顾四周的搜索着声音的方向,最后看到小白从巷子口兴奋的冲了出来。
汽车启动,车窗缓缓关上,车尾的烟雾划过雨季的天空,留下一道白线。
汽车启动,车窗缓缓关上,小白的脸贴着窗户看向逐渐远去的巷口,车厢里只剩下两盏昏黄灯光,宋莫池的脸庞在昏暗灯光下看不清楚,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没有任何波澜。
车尾的烟雾划过雨季的天空,留下一道白线。
回到京城的宋莫池几乎每天忙于工作,不是奔波于两点一线回家的路上,就是坐着京城与海市的来往飞机。
他收拾好高民丢下来的烂摊子,将高民管理下的所有项目都查阅过目了一遍,手底下的员工也清换了一批。
无影无踪地高民就像一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稍有不慎哪一天就会爆炸,宋莫池因此非常警惕。
一捧清水洒在了宋莫池的脸上,他伸手抹掉镜子中的水雾,一张嘴角挂着淤青的脸出现在了镜中。
肩膀上被剐破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伤口并不深,但却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以及宋莫池的清水冲刷,导致有些泛白,甚至又开始流出新鲜的血液来。
宋莫池盯着镜中自己狼狈的模样,先前虽然通过渠道了解过殷泽带领的那支敢死队,但到了真正的交锋,还真是比想象中可怕的多。
他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褪去浴袍换了一身西装,打开手机才发现何博延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从五点钟就开始不间断的打了过来,打了有整整一个小时。
恰巧那个时间段是他洗漱沐浴的阶段。
关掉手机收拾好后,就听见楼下祥叔催促起来。
“少爷,大少爷来电话了。”
镜中摸着淤青处的宋莫池手指一顿,拿上手机下楼接了电话,轻快吐出两个字。
“没死。”
又快速用一只手堵住一边耳朵,拿着移动电话的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直到电话内何博延的叫喧婷子了下来,才放了下来。
“我马上去你那。”何博延说。
宋莫池一听这话急了,忙将电话凑到耳边:“来了也没用,我今天得回去一趟。”
“回哪儿?京城?你爹那?”
宋莫池没说话。
“该不会是…破镇?”
“嗯,有点事。”宋莫池说。
俩人对话戛然而止,直到何博延的一声叹息,接着又开口:“看清楚昨晚是什么人了吗?是康仁良吗?我就说让你小心点他的报复…”
“回来再说。”宋莫池果断挂了电话,他怕在聊下去,何博延真的会从外省跑回来了。
宋莫池看了眼时间,踱步出了门。
“东西准备齐全了吗?”他问。
司机小李点了点头:“都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宋莫池接过祥叔递过来的冰袋坐进了车内,他敷着嘴角,低头看着手中电子屏幕上的人。
雷洲,男,无父无母,29岁,其他不详。
冰冷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好似这人天生就有种令人惧怕的气质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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