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殿闹剧（2/2）

在场众人哪曾见过天授帝如此失态，一时间大惊失色，包括端王在内，谁也没敢上前看看皇后如何了。

天授帝一巴掌下去似乎余怒未消，咬牙切齿地说道：“像你这般无情狠辣的女人哪懂什么世间真情？我与钟勇自幼相识，名为主仆实乃手足之情，我此生最在意之人竟有两人折于你手，你叫我如何能饶了你！”

皇后此时只觉头晕目眩，天授帝的话也是勉强听到点声音，但仍奋力挺起身躯，用尽力气擡起手整理了一下鬓发，而后开口说道：“陛下，不用你饶了我，你以为只有你恨我吗？我也恨极了你啊！”

皇后又朝着端王望过去，眼泪便止不住的漱漱落下，哀叹道：“可惜我生的儿子是个软弱怕事的，他争不了，自然要我这个做母亲的去替他争，争输了大不了把我的命拿去！”

皇后擡起手指着端王恨声怒骂：“德儿啊！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言罢，便掏出把匕首用力刺向自己胸口。

变故发生太快，殿中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安静片刻后，端王率先大喊一声冲上前去抱住皇后哭了起来，边哭边呢喃道：“母亲，母亲，你怎么这么傻啊，孩儿不要什么太子之位，孩儿只想做个父母膝下的好儿子啊。”

正如文正所说，此事已无人证，所以谁也没想到皇后竟会直接自戕谢罪，其实回过头来想想也不难明白，如果皇后不揽下全部罪责，天授帝必然会以此为借口，顺带着严惩端王，如此，端王的太子之位肯定是毫无指望了，而如今，端王算是被彻底摘出来了，皇后已死，天授帝也不好再借题发挥。

经过一阵混乱，天授帝向在场诸人下了封口令，对外只说皇后爆发疾病过世，一番折腾后天授帝疲倦至极，便吩咐众人退下。

文正满怀心事向宫外走去，没曾想半路上却被一个小太监拦下，悄声说睿王请他过府一叙，文正打量了几眼那小太监，发现竟是先前在朝阳殿见过的，不由心中一动，随即回道：“好，你回禀睿王，本官先回京卫司办个正事，随后便去睿王府上。”

刚出宫门便见老李赶着辆马车侯在不远处，文正走到近前直接说道：“圣谕，去叫何明闭上嘴。”

老李郑重点头，随即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大人，恕小的逾矩，敢问大都督一事……”

文正朝着老李温和一笑：“难为你记挂，皇后自戕了，此事到此为止，以后的事我自己处理。”

老李闻言心头一颤，连忙躬身应是，然后留下匹马便赶车离开了。

文正刚到京卫司便见邢天放迎了出来，一见文正便急忙说道：“大人，下官得到消息，何参领拿住了害大都督和俞先生的贼人，本想去府上寻您，可铁塔护卫说什么也不肯通传……”

不等邢天放说完，文正便摆摆手打断他说道：“无妨，我正是从宫里出来，那何明是如何拿住人的？详细与我说说，车马司上下都摸不着的线索，倒被他抢了先，我不在这几年他倒是长本事了？。”

邢天放连忙将文正引入内院，待厅堂坐定后邢天放回道：“大人高看他了，怎么可能呢，这几年我按照小侯爷的指引，已经逐步掌握了京卫司，何参领除了分配一下一处巡防人手一类小事，基本已经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文正听闻景彦那般能干，不由得有些骄傲地会心一笑，继续问道：“哦？那此事倒是蹊跷了，可有内情？细细说来。”

邢天放点点头：“他们此事想必是做的急，行踪掩藏的并不好，再加上我们本就在何参领身边安插了人手，一查便知道了来龙去脉，是昨日夜里一伙人将那贼人送到了何参领府上，秘密会谈了许久，后来盯梢的兄弟认出，为首的正是睿王府上的一位谋士。”

文正闻言愣了一下，旋即便是苦笑一声：“睿王，呵呵，我还真是小瞧了他……好了我知道了，你交代下去，知道此事的都烂在肚子里，想活命的话，便不许有人再提起。”

邢天放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正色回道：“大人放心。”

文正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邢天放，微笑着说道：“天放兄，以后京卫司可就全仰仗你了。”说罢便告辞离去。

邢天放看着文正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心里泛起嘀咕，总觉得钟大人刚刚这句话是话中有话，但想了半天也未得其法，只好摇摇头放弃了。

不多时，一匹快马冲到京卫司门前，一个兵吏翻身下马，进门便大喊：“不好了，何参领坐骑受惊，连人带马坠河里淹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