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殿闹剧(1/2)
朝阳殿闹剧
月照中天,文正躺在床上仍不能寐,虽然老李查到了许多事,然而人证俱无,单凭物证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定一位皇后或者亲王的罪的,更何况现在仍然无法完全确定主谋到底是皇后和端王,还是……睿王。
文正百思不得其解,眼见天边泛白,索性便不多想了,左右天授帝要将几个儿子一同料理了,干脆全力辅助天授帝办成此事,等各方势力都丧失了活动力,再去追查真相想必会事半功倍。
次日清晨,文正约摸着快下朝了,便动身赶往了朝阳殿,谁知还没进门便听到屋内隐约传来一阵呜咽声。
文正经过通传走进去,迎面便见睿王伏在天授帝脚边痛哭流涕直喊冤枉,而殿中还跪着京卫司护军参领何明,端王也站在大殿一侧一脸凝重,再往旁边看去,柱子边还横陈着一具尸体,头部鲜血直流,明显刚刚触柱而亡。
眼前一幕十分诡异,文正尚不清楚是什么情形,于是只行了礼后便一言不发站在大殿另一侧。
天授帝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睿王,旋即说道:“行了行了,悦亭你先起来,堂堂亲王像什么样子?”
睿王努力止住哽咽,一回头看见文正,更是满脸的委屈,但却不敢再发一言,只是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文正见他这般却权当没看见,只是静静等着天授帝开口。
天授帝坐下后长叹口气,向身边太监示意给文正赐座,然后指了指柱子边那具尸体说道:“文正,京卫司查到实证,俞杰便是受此人唆摆才去给大都督下毒的,而且此人招认,说是受睿王指使,刚刚声称要以死血谏,已触柱身亡了。此事你怎么看?”
天授帝话音刚落,睿王便跪直身体朝着文正死劲儿摇头,示意绝不是自己所为,而文正并未看睿王,而是擡头看了一眼端王,这一眼虽并未带什么特殊的眼色,却让端王心底一颤,登时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文正上前一礼回道:“禀陛下,臣今日前来,正是因为查到些线索需要向陛下禀报,不过由于并无人证,又事涉贵人,臣不敢妄言。”
天授帝一皱眉,察觉出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哦?先说来听听,朕自有决断。”
文正略一思索便说道:“臣查到,这老者十几年前乃是我师……乃是俞杰家中管家,俞家出事后,他不知以何种方法逃出京城、移居江南,七八年前被一江姓商贾发现后,便月月供给其银两花销,算是圈养起来了。此次京中刘姓富商邀请其进京,也是受到这位江姓商贾的蛊惑,而这位江姓商贾,便是栖凰宫主事太监江有旺江公公的胞弟。”
文正话音刚落,端王便惊慌失措地连忙跪下,紧张地说道:“父,父皇明鉴,母后从小便一直教导儿子要多与大都督亲近,近几年儿子更是常常得到大都督的教导。母后一直礼敬大都督,怎会,怎会做出此事?父皇,快将那该死的阉人拿来,严刑逼供,定是他吃里扒外陷害母后,父皇,一定要叫他供出何人指使。”
天授帝看着端王抖如筛糠的模样白了一眼,刚想叫人去锁拿江有旺,便听文正说道:“陛下,不必了,江有旺已经失足落井而亡,他那亲弟也已不知所踪,是以方才臣才说并无人证。”
天授帝看看一旁吓得伏在地上不敢擡头的睿王,又看看那边面若金纸不住发抖的端王,一把将手边的茶盏掀翻在地,愤声说道:“哼!江南?悦亭何时有这个本事还敢到伯阳王的地盘翻云覆雨了?而且还是七八年前?还需什么人证?来人,传皇后过来!”
听到天授帝似乎直接便给皇后定了罪,端王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没让众人等太久,皇后便走进了大殿,只见她对周遭混乱的一切视若无睹,面无表情地款款而行,很明显,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此时不过是想维持着最后一刻的凤仪万千。
天授帝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皇后,淡淡说道:“看来此间之事你已知晓,那就说说吧。”
皇后冷笑一声回道:“说什么?不管是否证据确凿,陛下心中已经给臣妾定罪了不是么?是不是臣妾做的又能怎么样呢?有这个借口可以一手除掉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另一手还能顺道除掉伯阳王,哼,真是恭喜陛下了。”
天授帝一拍桌怒声喝道:“放肆!如今你辩无可辩,竟还敢口出妄言玷污圣名?你这个恶毒妇人,若不是太后保着你,二十几年前你就该死了!”
皇后放声大笑:“哈哈哈,你终于承认了,这些年你一直还惦记着那个妖女,所以才对我们母子如此冷落,阖宫上下何人不知我是个半废的皇后,就连钟勇那个阉人也敢给我脸色,这么多年我百般示好他都无动于衷,既然不能为我所用,我便杀了他又能怎样?一个奴才罢了!”
天授帝闻言怒火中烧,只见他腾地站起,一个箭步冲上前,朝着皇后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登时皇后钗环皆散直接扑到一旁,两颗牙齿混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竟都没能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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