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官驿(1/2)
京郊官驿
文正满眼笑意看着景彦:“哪里的话,今日起早了有些困,小侯爷若是闷了,小的陪您说说话?”
景彦被他逗笑:“哪敢劳烦钟大人解闷,只要别是我不小心惹了钟大人不痛快就好。”
文正听着景彦揶揄,哪里还有睡意,苦笑着摇摇头,这小侯爷惯常冷着脸,但相熟后却也是个爱说爱笑的。
城门距离官驿并不远,二人说笑几句也就到了,京郊官驿集中了车马迎送和汇集、分配往来官函两大职能,因此占地颇大,驿馆外车流如水、人头攒动,热闹程度简直媲美舍箸楼,在这荒僻的郊外真是难得的奇景。
也不难理解,一般地方官员或是各地富商进京前,都习惯在此处落脚,一方面休整后再进京,另一方面相对于普通驿站,官驿是官府所设,又有官兵驻扎,是最为安全的所在。
而如今适逢收获季,各地商客往来更加频繁,因此驿馆也算是迎来了旺季。
文正景彦一行抵达后,原本嘈杂的驿馆门口顿时安静了许多,虽然京城所在当官的常见,商人们并不十分惧怕,但这一行竟跟着一队禁卫军,很显然不是寻常官员的排场。
等立柏择了个空地把马车停好,立刻有个官吏跑出来,殷勤的接过缰绳递给身边的随从,然后弓着身、满脸堆笑的望着马车门。
文正掀开门帘当先下了车,那官吏的腰立马又弯了一分,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倒行礼:“下官鲍庆阳,拜见钟大人,不知大人今日前来,有失远迎,望大人恕罪。”
文正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而是回身去搀扶景彦,鲍庆阳见文正没有理会他,面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十分狗腿的凑上前扶着矮凳,等景彦稳稳着了地才松手。
文正与景彦相视而笑,而后开口道:“鲍大人请起,我年纪小,当不得如此大礼。”
鲍庆阳起身后仍然弓着腰:“当得起当得起,钟大人是下官的顶头上司,大都督对下官更是有提携之恩,别说跪拜,便是叩几个头也是应当。”
文正闻言皱皱眉,嗯?这人怎么还是爹爹提拔的?爹爹向来最厌恶这等阿谀小人,怎么会提拔他,估计是为了套近乎故意攀附吧。
此时周围忙碌的商客都在探头探脑往这边看,实在不适合长时间逗留,便没再多说,此时立柏带人从里面推了辆四轮车,想来是驿馆为行动不便的客人准备的。
石头迎上去冲着立柏感激一笑,便扶着景彦去坐,景彦略犹豫皱皱眉便坐了上去,不等石头去推,文正十分自然的握上把手向前推去。
景彦有些错愕,在他看来文正当众做推车这等粗使活计,实在有失身份,急忙阻止退却。
文正却不这么想,他觉得景彦内心是有些骄傲的,若他走在前头景彦坐着四轮车跟在后面,总是不够尊重,再者他并不觉得替友人推车是落面子的事。
鲍庆阳见文正如此厚待景彦,不仅心中思忖究竟这是何人,表面更加恭敬地在前头引着路。
鲍庆阳并未带众人进入驿馆,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院,想必就是车马司设在京郊官驿的办事处了。
文正在上首坐定,立马有小厮奉上茶,那鲍庆阳站在堂前一脸谄笑,仿佛在等文正尝尝茶味给声赞扬。
文正微笑着端起茶盏,一股浓郁的茶香便钻进了鼻腔,轻啜一口,竟是鲜甜无比,少了茶的苦涩味儿,更加柔和清口,文正向来不好饮茶,今日喝了却有些喜欢。
文正忍不住多饮了两口才放下茶盏,由衷赞叹道:“真是好茶,比我们府里的好多了,景彦,你快尝尝。”
鲍庆阳立马接口:“大人,这是今年头一茬秋茶,江南道前几日刚运过来的,每年下官都给大都督府送的,这位……公子尝尝看,若是喜欢也给您府上送些。”
文正清楚这是在试探景彦身份,也不卖关子,直接介绍道:“这是平阳郡侯世子,陛下圣谕协助我办差的。”
鲍庆阳闻言立即拜见,心想钟家果然父子俱得圣眷,出仕办差都是圣旨钦点,还有皇亲贵族协助,这等殊荣,当朝别无二家,这棵大树可得抱紧了。
鲍庆阳上前亲自为文正景彦二人添了茶,笑着说道:“大人,这秋茶又称秋白露,比春茶少了苦味,多些醇香,泡茶的水也很要紧,是攒的山中晨露烹制的,更添了一丝清冽甘甜。”
文正闻言不由恍然,许是这晨露的关系,自己和爹爹都是大老粗,饮茶如喝水从不讲究,就算是师傅俞启轩,虽是个书生有饮茶的习惯,但也不是个爱茶道的人。
至于景彦,平阳郡侯喜好春茶,因此景彦素日里也是和父亲一同饮春茶,今日一品这秋白露颇为喜爱,饮茶间脸上不由浮出笑意。
文正看看景彦,转头对鲍庆阳说道:“回头包些这秋白露送去给东海王府上,小侯爷如今暂居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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