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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官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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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庆阳连连称是,此番借由秋茶似乎拉近了些距离,实属意外之喜,不止这秋茶,到时还要派人采些晨露一并送去才是。

景彦看此人颇为顺从,且明显是有意攀附大都督,料想此人即使算不得忠心耿耿,但定是能听用的,便向文正使了个眼色。

文正会意便开口问道:“鲍大人,如今本官接管车马司,而这京郊官驿,最为重要,辛苦你为我讲讲这官驿如今什么情形吧。”

鲍庆阳听出文正语气温和,便觉如今正是表忠心的最佳时机,于是毫不犹豫地将京郊官驿的职权经营范围、人事安排、往来关系等等一应交代的清清楚楚。

鲍庆阳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不由口干舌燥,忍不住舔舔嘴唇继续说道:“大人,下官虽只是个无品阶的驿丞,但只要大人有所交代,必然会竭尽所能。”

景彦擡手示意一下说道:“鲍大人也坐下喝口茶吧,钟大人接手车马司,还未曾到过车马司衙门,却先来了这,自然是有意要重用鲍大人的。”

鲍庆阳闻言大喜,立马便要拜倒表忠心,文正急忙制止,看了一眼立柏问道:“立柏,你先前说车马司派来姓李的一对爷孙何在?带来瞧瞧。”

立柏闻言立即出门去找,不多时便有一老一少走进来,两人身上车马司灰褐色的官袍已经洗的发白,甚至还打了几个补丁,不过倒是干净,两人进门来有些拘谨,那老的始终垂着头,那小的倒是胆大,一直好奇地左右环顾。

鲍庆阳见他二人站在堂下也不行礼,立马起身呵斥:“李老头!这位是平阳郡侯世子,这位是如今车马司新任主事钟大人,还不快快拜见!”

那老头随即便跪在地上,也不作声,只是默默磕了个头,看起来有些木讷,那小的也跟着跪下乖巧地磕了个头。

鲍庆阳见他二人如此不识礼数十分气愤,正要上前再次呵斥,文正已然起身,他越过鲍庆阳走到二人身前,伸出手扶起那老头,笑容和煦地说道:“老人家快快请起。”

老头有些惊讶地擡起头望着文正,先前看他从下马车到进入小院,对鲍庆阳不理不睬,再加上坊间听来的对这位大太监之子的诸多传言,本以为会是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没曾想竟对自己如此客气,也不知是否是虚情假意。

这老头擡了头,景彦才看清他的脸,只见此人虽看似木讷,但双眸闪动却流露着清明,显然不是个糊涂老者,看来文正早有所觉察,才会如此礼遇。

其实景彦倒是高估文正了,他心思没那么细,只是先前听立柏说那支往伯阳去的商队携带货物太少,这老头一眼便瞧出了不正常,可见经验老到。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文正对老人家向来敬重,而且他们二人好歹是官衙吏员,却看来过得实在贫寒,可见是清廉有节的,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倒是可以拉拢一番。

鲍庆阳此时却有些傻眼,自己百般奉承也不见钟大人这等好脸色,看来钟大人不是个喜爱阿谀的,以后还是要改改方式。

文正扶起老人后便叫他们二人随意就坐,面上十分和善,那小的看老头点了头便跟着一同坐了。

鲍庆阳也算识趣,立马吩咐小厮也给老少二人看茶,总算是得了钟大人温和一笑。

这李老头也是个聪明人,清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了上官青眼,自然要把握机会,更何况如今文正和景彦问的只是些基础的车马司运营,并不涉及那些隐晦的事。

听李老头说了半晌,文正端起茶盏品了一口秋白露,心满意足地展颜说道:“老李,日后京郊官驿这里,一应邮驿往来便由你负责,具体行事我会慢慢告知你,日后有事回禀直接找立柏,或是直接来找我和小侯爷也使得。”

李老头大喜过望,虽然从车马司衙门里调到京郊官驿看着是降职了,但官驿也是隶属车马司,而且对比自己在衙门里的尴尬境遇来说,那是强出百倍,毕竟这是上官钦点的,那前途还能差了?

李老头拉着那小的便下跪叩拜,一旁鲍庆阳却傻了眼,脸上阴晴不定精彩极了,这不是把自己手里的职权剥分出去么?

景彦见状心中暗笑,出言解释道:“鲍大人不必心急,邮驿往来乃是小事,钟大人另有要务交托,即日起你只需管好驿馆,留意往来商队经营项目。”

鲍庆阳仍是一脸不解,文正微笑接口说道:“鲍大人,我如今辖制车马司,但京卫司那边,我可还领着三处的职司呢。”

鲍庆阳一惊,是啊,车马司这个冷门衙门不过是陛下为表亲厚随手赏的,这位祖宗正经职司那可是落在京卫司,而且有传言陛下亲口说了禁卫军将来也是要交给他的,若是能调去京卫司办差,那可比这个小小驿丞手中的职权强多了。

鲍庆阳满脸堆笑连连点头回道:“是是是,一切全凭钟大人吩咐。”

今日主要是先来看看,不论鲍庆阳还是李老头还都不能全盘信任,因此也没有说太多,一行人便告辞离去。

鲍庆阳和李老头等人立在门口,直到人影消失在官路上方心怀激荡地返回院中,鲍庆阳对李老头也想起来应有的礼敬:“李大人,入秋了,二位现下住的那间房恐怕有些湿冷,不妨搬到内院的厢房吧,日后办差也方便些。”

李老头呵呵笑着回道:“多谢鲍大人,您费心了。”语气表情仿佛全然不记得之前鲍庆阳是如何怠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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