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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殊自述(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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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殊自述(三)

那个夜晚,发生在有一次我带他去了商场之后。

那段时间,我因为想要一个角色,跑了很多关系,也洋洋洒洒地甩出去很多钱,结果仍是见效甚微。

回来后我心情有点烦,他看出来了,让我坐在他腿上,看最新季的高定衣服,问有没有喜欢的。

我当时随意扫了两眼,原本在我视野里很明亮的颜色都变得黯淡了,就摇摇头,摆明了我现在不想看。

他让我正面面对着他,把烦心事都说出来,我有点犹豫,因为平常,关于自己的这些事,我都是一个人解决的,但他似乎觉得这次情况不一样,执意要让我说出来。

我从头开始说,他听完,擡手帮我把脸颊上的碎发绕到耳后,淡淡一笑,说这叫事吗?

我瞥他一眼,把手臂揽上他后颈,认真点头,坦述我心中想法,我说我想要那个角色,我就是想要。

他歪起头用无比欣赏的眼神看着我,片刻后笑得更大,倾身亲我鼻尖一下,问需不需要他帮忙。

我皱起眉又在脑子里把这事捋了一遍,让他先等等,说我还是想试试。

他点点头,又把平板拿到我面前,用眼神询问我现在有没有心情挑衣服了?

我把他手牵过来,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外面天挺黑,我突然想跟他出去逛一圈。

我和他平常鲜少去逛街,一是他现在工作忙起来了,二是我也渐渐有了名气,绯闻动不动就传出一点,引得很多人想扒出来站在我身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但那天心里闷闷地憋着一股劲呢,我垂下睫,把平板关闭,拉他起来,耍小孩子脾气地要求他现在就去给我买衣服。

他想了几秒,擡腕看一眼手表,那手表是去年他过生日时我给他定制的,在极隐秘的地方刻着我的名字,还有每晚睡前我都要对他说的话,他大无畏地挑眉,说行,现在就去。

时间很晚了,不少店都关门了,我们依旧没走在一起,我在这一家选完,刷他的卡,再去他觉得还不错的另一家挑,相当于是,他在我面前先帮我打探一轮敌情,他觉得安全了,有可以逛逛的必要,我再去消费。

逛了好几家后,我心里的火总算消了大半,准备离开时,正好有家火锅店在发传单,我走在前面,没接,他走在离我有十来米的身后,似乎是很体谅这么晚了还没下班的大学生,接过一张,朝那个青葱稚气的青年点头。

我只是恰巧望了这么一眼,还看到他停下脚步,眼睛上下在那张传单上扫了一遍,而后靠近一点那青年,让那青年看着传单,低声说起话来。

我猜测他大概职业病犯了,不仅想扶持年轻导演,也想支持世界上所有心怀志气的年轻人。

事实证明我想的没错,等我再扭回头状若无意地瞄时,他擡手拍了拍那青年的肩膀,眼中笑意明显,那青年也仰起头来连连赞同。

我笑了笑,走到前面的弯,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他回得很快,问我真想吃夜宵?

我回复:嗯,火锅吧,我看那男生,好像还有很多事要问你。

没几秒,他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里的包,点了点头,说:正好,他那家的位置也够隐秘。

我不大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朝周围看了一圈,偷偷摸摸地对我说:可以和你牵一会儿手了。

我的手指被他包住,我也像做贼一样比他更夸张地扫视前与后,他看了,擡起另只手揉我头发,我佯装愤怒地瞪他一眼,纵容着他把我往前面带。

之后我们快到那火锅店时,他把我的小包斜着背到肩上,我那包里面根本没装什么东西,只是外表金光闪闪的,很亮眼。

那小小一团落在他宽阔的身躯上颇为搞笑,我看一会儿就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偏偏他神情还莫名其妙地有点严肃。

我分开手掌扣上他的手指,在走入那家火锅店时,也不忍松开手。

随后吃饭时,那个发传单的青年大概真的拉不到客人了,回来后就沮丧地坐在沙发上。

他这个乐于助人的好品质再度发挥,我们邀请那个青年,来跟我们吃了一顿饭。

席间青年仰慕他仰慕到不行,迷弟的星星眼都要露出来了,我也同样撑起一边脸颊静静看着他。

这样明媚闪耀的他,我觉得,我更爱他了。

逛完商场的下一周,我提出想去别墅住几天的想法,那会儿我用了点小手段终于把角色的事定下来了,心情也舒服,想趁着节假日去山清水秀的环境里调整调整状态。

他当时换了身比较休闲的衣服要出门,我一看都吃过晚饭了他还要出去,那应该是去见朋友。

他向我张开双臂,靠近我吻了吻我额头,笑着说行。

我望他背影,让他早点回来,他说好,站在门外朝我挑了下眉。

那天直到挺晚他也没回来,我扛不住了,冲完澡上了床。

不知眯了多久,卧室门被打开了,我下意识地低喃:回来了。

他不说话,只是越抱我越紧,气息也奇怪地沉,我当时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抚摸上他的脸,耷拉着眼皮轻声问他怎么了?

他还是不说话,我蹙了下眉想睁开眼看他,他却一把将我揽进怀里,胸膛微微起伏着,不断叫我宝宝。

他肌肉那时有点硬,我被闷得额头都有些疼,一边应,一边擡手抚摸他脊背,说:我在,我在。

他不知为何,忽然把我挪开,双手急躁捧起我的脸颊,压低了声音问我:你会一直在吗,一直在我身边吗?

我眨眨眼,他紧接着又把我揉进身体里,在我耳边说:你累了,不用睁眼看我,你只要回答我问题就行。

我嗅了一口他身上的香味,睡意汹涌袭来,我手依旧搭着他后背,但没力气上下滑动了,回他:会的,我……

剩下的字我忘记有没有说完整了,隐隐约约的,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轻呼了口气,很长的一口气。

两天后我开开心心地收拾好东西,吃过午饭休整片刻后就朝着别墅出发了。

他没跟我一同去,甚至在我早上一睁开眼就没见到他,通电话时他说公司里有个急事,我明白地应了声奥,顺便提醒他记得预定点新鲜食材,这几天我想陪他一起做饭。

他说行,让我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车里想了几秒,总觉得异常,但这两天又没有一点儿事发生,可偏偏浑身都不得劲,好像将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所以我路上还就真的非常小心,宽阔的大马路上只有我一个温温吞吞的车辆滑行。

一直快到别墅,我控制不住了,稍微更重地踩下去点油门,在最后一段路意犹未尽地飙了会儿车。

等进了里边,我以为会有昨天找的佣人帮我拿东西,但没有,偌大的地方空荡荡的。

那时我想幸亏是白天,要不晚上一个人过来不得吓死。

把带来的东西都粗略收拾好后,太阳懒洋洋地半悬于空,游泳池中波光粼粼,我打开冰箱,把佣人储存在里面的水果榨成汁,给自己调了杯还能喝下去的饮料,然后换上身泳衣,下了水。

我游了挺长时间,浑身都被阳光照映着,无比享受,最后我找来个充气垫,坐在上面悠悠转起圈,不时拨弄两下流动的水。

他是悄无声息过来的。

我喝了口饮料,用脚撑了下池壁,慢慢飘到后面,擡头就见他正定定看着我。

我被吓得浑身抖了一下,挥起把水朝他身上泼,说着:你要吓死我。

他裤脚登时湿了大半,染出一片水痕。

我当时随口说完那句没再给他眼神,扭过头调整起呼吸。等再听见身后有声响,回头一看,他正在脱衣服。

我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震惊了一小下,僵着腿晃了下,那充气垫徐徐离得他更远。

他脱上衣的手臂顿住了,擡起眼愣愣看着我,我刚才只是无心之举,也大无畏地看过去。

但是在视线交织的一瞬间,我大脑嗡一下,当即触发了一道急剧叫喊的警铃。

他眼睛黑得有点过于深了,唇角也不笑,就那么在漫天洒下的光辉中,默不作声地诡异着盯我。

我皱紧眉,情不自禁吞了口口水,双手不自觉地抓着那充气垫,想往池角里游。

见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朝我微微一笑,双手利落地向上扬起,脱

他下了水,背对着我在整理裤子,我随意往那边瞥了眼,那口袋鼓囊囊的,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

他再回过头,那表情跟往常没什么不同了,依旧是浅浅笑着,英俊的,性感的。

他在水里朝我游过来,没几秒就抓住我坐着的充气垫,用力往他身边一拉,我双手配合地撑上他肩膀。

他眨着明亮的眼睛,向上仰起头,温柔满含爱意地注视起我,我心里那点莫名蹿升起来的不安慢慢被抚平了。

我挑他下巴,问他怎么没脚步声,他回看到我在这里特别漂亮,不想打扰这样的美景。

我笑,用指尖戳他脑门,又问起他刚到?他点头,我说渴不渴,那边有我自己试着调的饮料,虽然不好喝,但也肯定不难喝。

他挺感兴趣地挑起眉,那意思是那我得尝尝看,就把着垫子,把我拉了回去。

他喝饮料的时候,一手拿杯子,一手紧紧掐着我不放,我拍了下他的手背,想再去晃荡晃荡两圈呢,他将液体咽下去,疑惑地望着我。

我说你松手,他表情微不可查地变了下,我不知道他在发什么愣,就稍微扬高一点声音,向他倾了倾身,对他说:你,放开我。

说完,我扑动两下,让水花溅得更高,一边笑着一边越来越来劲,不住地扭动身体,想让他赶紧放开。

可他不放手,而是像被什么咒语定住,一点儿也不为所动,只知道看着我,有点严肃地看着我。

我蓦然有些急了,去掰他用力到弓起的五指,他劲很大,但我也不娇弱,我看掰不开,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上来,反而更加真情实感地较起了真,我抽空跟他视线撞上,饱含警告意味地瞪他一眼。他眉宇迷茫地蹙了下,我察觉到他走了神,连忙往后蹬,一番努力下终于让那充气垫从他手上离开。

我感觉像打了一场胜仗,哼一声,转了一圈,展开双臂伸着懒腰,扬长而去。

我正恣意享受这片刻的欢欣愉悦呢,身后的水面上更大幅度地晃动起来,连我那垫子都有挺明显的浮动。

我慢慢把目光复而投到他身上,一下挺直了背,他已经走到了先前下水那里,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反光的东西,撕开一个,转过身一边向我走来,一边手上动作,他步子迈得很急,我只不过眨眨眼的工夫他便抓住了我的手臂,猛地把我从垫子上拉了下来。

噗通一声,我还没来得及擦去我脸上的水,他特别着急地紧紧堵住我的嘴巴,一手把我往角落推,一手要来碰我,我没两秒便被他困到一边,混乱间,我躲开他的吻,去抓他扯我衣服的手,他动作太熟练太快了,我只是稍微慢了点,那布料就大半被握在他手里了,我透过水面看它太兴奋了,我有点害怕,慌张附在他耳边,声音也带了恐惧的颤:干什么?

他咬我耳朵,把手里的东西随意往地面上一扔,咬紧后槽牙说了两个字。

……

被拉长到没有尽头的几个小时里,我被他逼得把之前所有不愿意说的、做的都说了做了好几遍,可在深夜时,我依旧来到了第二个卧室。

我那时消耗了太多力气和水分,他让我怎么做,我就只能在他的支撑下怎么做,当我不知道某一刻是几点的时候,他掐着我的下巴让我扭头看那些凌乱的包装,我一句话都没力气说了,两间卧室里加起来八个还是九个,我数不清了,从下午一直到凌晨,他还要怎么样,我要死在这儿了。

当他再一次后退一步并从喉咙里急促地喘起气时,我把脸颊闷到枕头里,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我,什么东西都来了无数遍,我像个失去生命力的娃娃。从床头柜上传来的气味久久萦绕在我鼻尖,我听到没一会儿身后那撕扯包装的可怕声响,浑身下意识绝望地颤抖着,他没及时扶住塌下的我,我嘴唇一张一合,说着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话,他伸手让我侧着可以看到他时,我拼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把他手里正准备往上弄的东西打掉,我眼睛因为哭了太长时间好干,他在我面前都模糊了。

而我勉强睁着眼的须臾里,我看到那东西从他修长的指间掉下去时,他想去拿,却没拿住,随后他失魂落魄地,垂下睫毛,静静看起床单,我想多看他两眼,想问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可我不行了,我有心却着实无力。

大概在我沉沉闭上眼睛的下一秒,或者下一分钟,终于有被子盖到了我身上。

意识混沌间,他在我耳边一直说话,我听不完整,太累了,我的大脑仿佛在虚无浩瀚的空中飘,我不想理他,可他浑身比我颤得还要厉害,我听见他说害怕,彻底昏睡过去前,我想他在说什么胡话。

第二天,我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我居然还活着,我很累,也很疼。而他,一语不发,紧张地坐在床边看我,脑袋又要垂到地下去。

我咬着牙艰难地侧了侧身,背对着他,他肯定察觉出来我不想理他了,我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他察觉不出来才怪。

他非常乖地不说话,大概在我身后默默看了我五分钟,或是十分钟,然后拿起早就备好的上衣,揽过我,轻柔小心地给我套上,起身,出了门。

我闭上眼睛,手指弓起抓了下床单,很干燥清爽,他看来换了一床新的,可越摸着我就越想起昨天晚上受到的屈辱,他好可怕,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模样,疯狂的病态的,一点儿不遮掩内心的,我眼睛还是干,想哭也哭不出来,我甚至设想,如果最后我没有伸出手打掉那东西,他是不是还不会醒,是不是现在还会继续,一点儿不管我是死的还是活的。

我不敢想了,我爱他,我不要他变成那个样子。

我抽了抽鼻子,门被打开了,他端了早餐,站在门外看我,仿佛在问我他能不能进来,我扭过头,望向天花板,也没管现在这样脖子会多么扭曲难受。他又是僵直地等了一会儿,继而放轻脚步,朝我走过来,把早餐放到旁边,然后轻轻拉起我,在我身后垫了个枕头,眨着眼睛仔细观察我这样舒不舒服,我随意他摆弄,我没一点力气去调整,即使他做的非常好了我就是想让他不安。

他舀了一口白粥,送到我嘴边,我慢慢张嘴,说慢也不慢,我挺利索地仅仅在他投递过来的下一秒就把东西咽进了肚子里,但身体机能像是半天没反应过来,那清香的大米在我胃里晃啊晃,我肚子空荡荡的。

他似乎是因为我的配合高兴了一小下,试探地靠我靠得再近一点,舀粥的手也不是很颤抖了,全程,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喂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最后我不想吃了,偏头躲了下,他拿开手,再一次开始看我。

我觉得他有话要说,但他可能认为现在我这样,他说我也不想听,就低下头,滚了滚喉结,撤了我身后的枕头,继续让我躺着。

我不确定现在是几点,这个卧室墙上没钟表,我们还没来的及装饰,可我看着明亮的天花板,想或许快到中午了吧。

我不看他,他也没说什么,搬了台笔电坐在离我挺远,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到,我说什么他就能听到的地方,开始办公。

他敲击键盘的动作极轻,也缓,像静谧流淌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止动作,合上屏幕,再一次下了楼。

我没一会儿就闻到屋子里徐徐传来一阵菜香味,我想起昨天我还和他说,我想跟他一起做饭的。他做饭很好吃,一般我不插手,顶多就是在准备食材的时候帮忙洗一洗、切一切,顺便多黏他一会儿,跟他聊聊天,他不让我在飘荡着油花的厨房里久呆,他说要我永远光鲜亮丽,身上永远都是香的。我心里突然就有点苦涩,越发好奇他昨天到底是怎么了。

片刻后我又开始吃饭了,他做的午饭跟早饭一样清淡,醋加的不多,糖也不多,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只过了一遍水就出锅了,不好吃,一点儿都不好吃。

我兴致索然,吃了不到一半就不想吃了。他低头看着卖相还算可以的菜,皱了皱眉,又看我一眼,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我嘴边,确认我真的不吃了?这次换成我用实际行动给他回应,我更重地躲开,余光瞥见他肩膀一下垮了,那平常上扬的眉毛也沮丧地落下来,我心里有点难受,开始想我是不是做的过分了点,可他明明昨晚那样才更过分,我只不过是少吃了两口他做的菜,而他想要我的命。

好在他这样也没维持太长时间,他收拾好所有,抽出张纸给我擦了擦嘴角,我依旧执拗地没有面对着他,他就伸长手臂,别扭迟缓地来够,我稍稍朝他扭了下头,好让他别这么滑稽,他显而易见地愣了下,可能终于看到了一点曙光,嘴角总算向上扯了一下。

他收回手臂,把那脏脏兮兮的纸团握在手里,我淡淡擡眸看他一眼,意思是你握着那东西干嘛,他不说话,手指使劲抓了两下那纸团,才恋恋不舍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他再次下楼把我吃过的东西放好,紧接着爬回楼梯,我隐约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我开始想象他那双长腿是怎么三步并作两步,怀揣着怎样的汹涌渴望向我奔跑而来的,我扯了扯唇,应该是个很不漂亮的笑容,他打开门时恰好看到我还没用力敛回的表情,开门关门动作放得更轻了,像摁下了慢三倍速摁键。

吃过饭后我有了点力气,转过身侧躺着,望着外面奇形怪状的白色云彩,他悄悄从另一边爬上来,从我背后抱住我,下巴没敢太用力地搁在我脖颈上,遮住那个昨晚被他使劲吸出来的红印。

他想亲我,但纠结了两秒,还是没敢,只是环住我的手臂稍稍紧了一下,想让我把注意力拉回来。我眨眨眼,沉默着,而后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句:我们早点结婚吧。

结婚?

我在心里想:你居然这个时候还有脸跟我提结婚,我看你脑子还是不清醒,是不是得把你扔海里飘两天,你才记得起来你昨天晚上是什么样。

他说出的话没有得到我回应,孤寂地在我们之间的暧昧距离里飘,他几乎把额头都埋进我脖颈里了,抓着被子的手指在晃,没有章法地乱晃,他又说了一句话,很没有骨气的三个字:我怂了。

我蹙起眉头,他又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可他开始抵着我肩膀抽泣,我感觉得到他那浓黑纤长的睫毛变湿,那宝贵的泪珠滴到我的皮肤上,促使我思绪立刻回笼。

我想看看他,想止住他的泪水,可我被他越抱越紧,我转不了身,想转身也痛。他完全控制不住了,委屈地蹭我脸,想碰我又有所顾忌地只能收起来,小男生一样地不住颤声重复:我真的怂了,我好害怕,我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吃喝不愁,想做什么做什么,他会害怕什么呢,是生意上的事吗?是昨天的事没解决好吗?

我嘴唇蠕动两下,声带如年久失修的老物件,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形象地表达我内心情绪。他大抵看到了我没有反应,哭声越来越大,我耳朵轰鸣着,他把我勒在怀里,整张脸靠着我后背,硬挺的鼻梁戳得我脊椎生疼,我想擡手安抚他,可胳膊好酸,我擡不起来。

宝宝,你别离开我行吗。他说:昨天晚上是我不好,我让你难受,让你伤心了。

他声音闷闷的,没有一点儿生气,哭腔很重,重到浑身都哆哆嗦嗦的。

我承认那一刻我心软了,他伤心,我只会比他更伤心。我强行忍着全身的酸和痛,手臂后伸,碰了下他头发,他没有感觉到,仍旧在哭,停不下来地往外吐字:都是我的错,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离开我,你不要走,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你别让我放开你行吗,求你了,求求你。

他继续求我,继续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拍两下他的手背,想让他给我一点空间,我好转过身,可他明显会错了我的意思,捆我捆得更紧了,我呼吸都要不畅,他开始吻我耳朵,那酥麻的气息夹杂着哭声和泪滴,弄得我下意识地小幅度挣扎起来。

他见了,一下不哭了,但气息很沉,那啜泣的尾音强行想收却收不拢,我被他忽然强势沉下的低气压吓得缩了下,他不说话,可我那一刻却希望他能说一点话,一个字也行。

你在怕我?几秒后,他问我。

我摇头,我想让他别这样勾我,我不行,强度太大我真的撑不住。

宝宝,你为什么要怕我,我对你不好吗?

他声音不温柔了,也不脆弱了,像坐在办公桌上跟对手谈判的严肃语气。

我继续摇头,发出一个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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