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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殊自述(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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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殊自述(二)

好了,不提以前了,人嘛,什么事情都是要往前看的,这是我的未婚夫跟我说的。

未婚夫,挺神奇的,我现在用这个称呼来叫他居然越来越顺口了。

那天获奖的时候,我回到家把奖杯放在了九楼的书房里,他下班后陪着我一起去放的。

我放完,后退两步,特别开心地欣赏了会儿,他把我揽进怀里,温声在我耳边夸赞我真厉害,我自然点点头,他的鼻息喷洒在我脖子上。片刻后,我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开始嚣张地顶着我,他呼吸深沉,不住地用力嗅我耳后香味,我半边身子都酥了,可是身体有些累,心情也兴奋,实在不想做那档子事,便拉着他到一边儿坐下,聊起了天。

这是我惯用的转移他注意力的方法,他的精力很旺盛,尤其在我外出拍戏很久,或者有什么关于我的绯闻传到他耳朵里时,我总是逃不开。

获奖的前几天,我刚刚杀青了一部戏,又是半年没见他。

我窝在他怀里,静静感受了会儿他的有力心跳,他似乎也觉出自己的想法不大合时宜,就摸着我的头发,说起了要不要给奖杯专门挪出一个地方来存放的提议。

我擡头看他,心里划过再特意买套房也着实没有必要吧,他总是非常容易猜到我的心思,便吻了吻我额头,说想把之前我过生日时他送我的那套别墅转到我的名下,我挺吃惊,想到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打趣他,问这是聘礼吗?

他摇摇头,说不是,仅仅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笑,觉得也没所谓,再一想,我现在的职业生涯确实只是刚启了个头,以后的奖杯、荣誉,或许一个小书房真的容纳不下,就点头,说行。

他依旧抚摸着我的头发,我挺享受这个亲密动作的,就闭上眼,紧接听到他说:宝宝,我对你的爱,才是排在首位的聘礼。

挺肉麻一句话,我听着,甜蜜地耸了耸肩膀,轻轻点头。

他随后把我放到柔软的沙发里,用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不断在我脸上扫,摆明了那阵火还是没很好地抑制下去,我无可奈何地,心里又软到不行,只能安抚地吻了吻他嘴唇,找借口搪塞他:今天没有向日葵。

他听见这话,脸上表情非常明显地变了。

向日葵是我们之间的一个暗号,每次他想做那个的时候,总会在当天去花店买了几支最硕大饱满的,插到床尾的花瓶里,到了晚上睡觉前,如果我没有拿出来,就表示我接受。

他低下头留恋地啄了两下我的唇,说前段时间太想我,买了几支放到卧室里了,起身要去拿。我拉住他,如实说了我的想法,他才倍感歉意地擡起我手背亲了亲,有点沮丧地说好吧。我抚摸着他的脊背,低声在他耳边说乖,他委屈地垂下睫毛,像只大狗狗一样,挤进我怀里。

他有时候真的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男孩,会偷偷摸摸地哭,会爽朗放肆地笑,在我面前活得很真性情。

大概一年前,他还带我去见了那位一直活在他嘴里的损友。

那人姓宋,我们见面时他染了一头金发,前面碎发不长不短,打理得相当有型。

他俩交谈起来显然就是好兄弟的那种互损,他踹宋一脚,宋回他两脚,顺便附带一个中指问候,我在旁边听着他俩聊近况,得知宋早些年组的车队已经开始正式运转了,他还邀请我俩有时间去观看比赛。

闻言,他先是淡淡一笑,而后丝毫不留情面地怼了宋一句:去看你比赛干嘛,看你摔断腿啊?

我这才知道前两年宋在比赛的时候,曾经因为一个小事故,险些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宋俨然不想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我看到宋高昂扬起的眉宇都耷拉下来了。

之后他也很识趣地没提,整场交谈中,我能说上话的时候就说两句,他俩一边对骂一边碰杯时,我就浅浅一笑,也挺享受地看着这场现场直播。

上车后我问他关于宋的事,他正忙着给汽车打火,扭过头警惕地看我一眼,我倾身去敲他额头,说:想多了解了解你之前不行啊,你在用什么眼神看我?

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我,说我太好了,他要提防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无语地朝他翻白眼,他说他兄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情种,这些年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一个女生。

我品出他话里的意思了,问宋一直暗恋着那个女生,但那个女生不喜欢他?他点头,紧接摇头,回答我:前半句对,后半句我也不知道,反正当时在高中的时候,我没看出他俩有啥。

我惊讶了,细数这从高中到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便扯唇一笑,说宋拿的是虐恋剧本吧,这样子的感情是不是特别深刻啊?

他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方向盘,说不清楚。

我看着他这幅认真的模样就想逗他,就让脊背贴到副驾上,一边擡手玩弄着他的衣角,一边用别有深意的语气,喃喃道:我们之间是不是不够虐啊,以后会不会越来越没有激情?

他慌张看我一眼,那表情着实不像演的,连忙把车就近停到路边,小心翼翼地说:别,我的心脏可承受不了虐的。

他特别喜欢亲我额头,这次也是,温温柔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落下一吻后,又非常深情地看着我,说:我的宝宝,不能再受一点伤害了。

我看了他一会儿,眨眨眼,被他这正经样感动得一塌糊涂,心里骤然生出点愧疚,连忙急迫地紧紧抱住他,亲他嘴角,用全身的反应回应他,不住解释:我开玩笑的,我们这样就很好,我们会永远热恋。

他更紧地抱住我,又愤愤地掐着我的腰,让我以后不可以再说这样子的话,他会不高兴。我笑着躲他的手,幸福地不住咬他耳朵说:好,我错了。

这事才暂时过去。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初那场特别声势浩大的求婚,可能真的跟我说过的这几句话有关系吧。

关于求婚那段时间,我至今心情还是有点难以言喻。

对,不是那天,而是那段时间。

有时候,我觉得他还是挺传统的。

第一天,他是在他家老宅里跟我求的婚,那天不止后花园摆满了花,连那古朴的建筑外观都被各种花完完全全覆盖了,只露着那些窗户,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那些花固定到墙上,而且一整天都没掉的。

那时他穿了一身更为修身的西装,奥,他现在,可能有了爱情的滋润,也有可能是因为时常抽出时间和我一起健身,他的身材和气质愈发好了,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稳重,神色依然高傲张狂,真真正正成为了那种有少年感的爹的男人。

他还是站在当时询问她能不能成为我男朋友的那个位置,依然朗声叫我宝宝。

我擡起双手放在嘴边,用比他更大的声音,回应他:我在!

他笑了,阳光下的笑容那么英俊,那么让我心里暖洋洋的,他说:朝我走过来!

我答:我不!

他歪头,扯着嗓子问:为什么!

我踩了一双细高跟,往后一边退,一边看他唇角徐徐不明所以,甚至有些慌张地逐渐坠下。

他皱起眉,目光紧紧盯着我,似乎怕我真的会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我肆无忌惮地笑着,往前走一小步,然后第二步迈得比前一步还要快,接着是下一步。

我跑起来,追着风,嗅着周围的花香,开心地,越来越快地,稳稳当当地,重重撞进他怀里,然后迅速踮起脚吻上他性感诱人的唇,在我和他的暧昧气息中,仰起头定定对上他眼眸,说:因为面对我爱的人,我要跑过来。

他笑,微微张开的嘴巴依次从我发顶,落到眉眼,鼻子,和泛着同样温热的嘴巴。

我们拥抱着,不知道说什么地傻笑着,须臾后他逐渐让神色平静下来,牵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向我单膝下跪。

我还没有一点儿动作,他连忙抢先强调了句:宝宝,虽然你不喜欢我在你面前弯下膝盖,但是今天,就允许我不听一次你的话吧。

我看着他,眼眶湿润,点头,表示暂时同意。

他用手指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无名指,正式开启了他的求婚誓词。

他说:我的宝宝,我今生唯一钟爱的女孩子,我未来小家庭的女主人,非常感谢你,能够出现在我眼前,出现在我贫瘠而无趣的人生里,出现在我日思夜想的梦里,和一伸手就能碰到的现实生活中。这几天我时常在想,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好事,或是为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或是拯救过濒临毁灭的世界,又或者,我就是开天辟地的造物主,才能让我在短暂的这一生中,遇见你。

我静静看着他,静静听他继续说。

你很漂亮,很优秀,很善良,很热心,世间上所有的美好品质,你都有。但用这些太正的词语来形容你,又太片面,太不具象,我知道,你不习惯自称为一个好人,我也知道,你性格里有很多阴暗面,我不害怕,我反而,非常喜欢你这些阴暗面,因为这样才是你,一个完整的你。我们在这一方面是相似的,我也不是个好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我可以用尽所有手段,为了巩固我的地位,我可以毫不顾忌地把人踩在脚下,这些就是我,一个喜欢你,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变态疯狂扭曲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再擡起的眼眸没了那丝阴暗,闪耀似浩瀚星辰。

你是我的绝世珍宝,我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你、探索你,你这么迷人,让我神魂颠倒,让我每天都想你想不够,想日日夜夜地跟你缠绵,跟你享受世间所有美好。我欣赏你,想拥有你,想让你继续像一阵风,在悠荡明亮的山谷里自由自在地飘,也想让你站在星光闪耀的最高处,被所有人艳羡。所以我会支持你的所有想法,你的所有大胆尝试,所有想要去完成的,我都会倾尽全力去帮你。我清楚,自己还有很多不够好的地方,我可能,离你心中的好伴侣,好男朋友,还有一些距离,但我会努力,你相信我,无论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你不点头,我就会一直往前走,竭尽全力去弥补我的不足,我……

他低下纤长浓密的睫毛,气息不知怎么地乱了一瞬。

我看到他喉咙吞咽了一下,他擡起头重新做了个深呼吸,有点难为情地小声说了句话。

我眨眨眼,装作没听见,但我其实听见了,他有点破坏气氛地说了句:太紧张,腿抽筋了。

我灿烂地笑,他的心意我清楚,这几年,我再清楚不过了,于是便卷起裙摆,蹲下来,平视着他。

既然他想跪,那就跪,但是我心疼,我心疼他站在比我矮的地方,我心疼我不能跟他视线齐平着。

我用指尖轻佻地擡了擡他下巴,眉梢微扬,说:继续。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超级小声,极度真诚地向我发出询问:我可以换条腿跪吗?

我嘴角完全控制不住了,我点头,嗯一声。

他立刻慢慢换另条腿跪下,继而把状态重新拉回去,轻咳一声,很正经地继续说:你前段时间开玩笑说,怕我们之后没有激情,不会的,十年,下一个十年,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十年,我会永远为你着迷,永远想陪着你,想让你笑,也想看你漂亮地哭。如果之后,你厌倦了这样繁忙、没有休息的日子,我们就去找个世外桃源,甜甜蜜蜜地过完余生,但是,我对你的渴望,和热情不会消散,你就是我全身血液的调动者,是我黑暗欲望的主宰之王,我对你,有使不完的劲,我想每晚……

我捂住他的嘴,顿时有点窘迫。

什么啊,这好好的求婚,怎么又拐到那个事上去了。

他笑着轻吻我手心,得意地问我:害羞了?

我瞪他一眼,用眼神反问他:你说呢?

他拉着我的手臂往上擡,示意让我站起来。

他再次仰头看我,说:之后的话,可能在这儿就不方便说了。

他偏一下头,我循着他的方向,看到了秀姨和老宅内的所有阿姨叔叔。

他们看到我,反应精彩纷呈,有赶紧转过身,把擦得干净的玻璃擦脏的,有闭上眼睛,配合地抓紧捂住耳朵的,还有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试探着拍手叫好,起哄答应他答应他的。

我收回目光,再将视线落到他身上时,他手上,有了一个无比精致与昂贵的首饰盒。

我心脏因此跳得很快,他深深望着我,边打开那个首饰盒,边分开唇瓣,叫了我名字一声:栾见殊。

我看着他,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回:嗯。

他把那个在光晕下散着泛泛绿光的手镯递到我眼前,身板绷得很直,声音隐隐约约地有点极细微的抖,问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适时拂起一阵风,我的世界里,那一刻全部都是他。

他的笑,他的眼睛、嘴唇,他的气味、温度,还有用力时会附在我耳边不自禁溢出的粗喘,滴在我腰窝和锁骨里的汗水,失控地呼喊,不再保持理智地沉沦,他让我升天堂,也拉我没有来生。

我爱他,我很爱他。

在我回忆着他带给我的丝丝甜蜜时,他紧张得手臂都在颤,喉结不知所措地上下划,整个人跟他表情一样,满脸严肃,似在等着我检阅,一眨不眨的眼睛,仿佛在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看着你。

我看了秀姨他们那边一眼,这个时候,他们竟然也不作声了,默契得都屏住了呼吸。

宝宝。

他在叫我。

我看过去。

他不知对不对地,纠结地朝我眨眼,两个字也说得结结巴巴:看……看我。

我心跳平稳得像一条慢慢流淌的溪水,我伸出手,他眼睛亮了,想把那首饰盒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阻止住他,在他骤然变得复杂的表情中,温柔缓慢地抚上他脸颊,再度蹲下,这次是我吻他的额头了,我问他:何知渺,你会对我好一辈子吗?

他十分郑重地点头,说:会。

我沉默着,他捂住我的手,将我包在他温热的手掌里,再一次说:会,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你不相信的话,待会儿可以录音,你让我说多少遍都行,如果之后我有对你不好的地方,你拿出来甩我脸上,我不反驳一句。

我不说话,他真真实实地开始慌张起来了,蹙起眉宇就想从口袋里掏手机,迫不及待地想让我看到他说的这话真实性。

我用另只手握住他的手,靠近他一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相信你。

而后站起来,再度把手伸出去,笑着要求他:给我戴上。

他脸上终于是很遮掩不住的笑了,旁边人见状,一个接一个地欢呼起来。

我在整个世界的祝福声中,戴上了他父母对于我和他这段感情的认可。

他给我戴完,想站起来,但他大抵是紧张了太长时间,腿有点不听使唤,我没再犹豫,也顾不得维持那点薄到家的脸皮了,疾速蹲下,抱住他的脑袋,重重吻上他火热的唇,放纵自己的腰肢被他搂住,双臂不想放开一点一滴地让他身体重心往我身上靠,然后在一阵慌张逃窜的尖叫声和关门声中,我感觉自己被他轻轻放到铺满花朵的地面上。

我睁开眼,向上望着这张因为我挑起汹涌情/欲的脸,用手指描摹着他的立体五官,他呼吸很粗,我呼吸也不轻,我向上将脸庞凑到他耳边,不忘补充上那句,我只想说给他一个人听的那句:我愿意。

他更急切地吻下来,我用那手镯去触碰他的耳朵、脖颈,肩膀,和匆忙间掀起衣服的腰腹上,不停地在他身体上留下我与那镯子融为一体的气味和热源。他放肆地吻了我一会儿,随即,将我从地面上抱起,一路抱到了我第一次来他家时醒来的那个房间里,他脱下衣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那次没来得及使用的四方包装,又轻、又急迫地进入我,我抱着他,在晃动的片片光晕下,擡起那镯子,控制不住地叫他名字,说: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再醒来时,我并不知道是几点了,只记得窗帘被拉得严实,我浑身无力,身体却清爽,他搂着我,在嗅我身上的香味,我把他毛茸茸的大脑袋推开,问起之前一直就想看的那张,在“记录她”里面,他说的,放在老家抽屉里的照片。他很轻地勾了下唇,伸长手臂,将满满一层四方包装拨弄到抽屉一边,我看着,就红了脸,而后在羞到不行的氛围中,拿过了那张照片。

我顿时笑了,这是张证件照,我刚上大学时,拍的学生证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很冲,我重新看着的第一眼,都可以感受到那股直接让我头皮不住发麻的狠劲。

他来回在那照片和我的脸上扫了两个来回,问我怎么感觉现在和这上面很不一样。

我看他一眼,他意识到可能说的不对了,懵懂地再靠近我一点,啄了啄我的侧脸。

我哼一声,告诉他,这正好是我费劲心力,想报复仇的那段时间,那时我做好了所有准备,每天都很兴奋,像打了鸡血一样,眼里皆是雀跃的火。

他回奥,说真漂亮,我问他说的是哪个,是以前还是现在?

他说:都是你,就算你刚从娘胎里出来那脏脏的样子,也很漂亮。

……我有时候对他这情话挺头大的,也找不着地方教训他,就索性曲起手指敲他脑门。

他笑了会儿,抱紧我,说我还有几件事没告诉你。

我问什么事?

他亲亲我头发,故意跟我卖关子,让我等之后自己去发现吧。

我思考几秒,把目光放到了他手机上。

我从来没有查过他手机,我相信他,觉得也没必要这么对待恋人,但那一瞬间,我直觉那几件事就在他手机里,可能,是珍藏的几张照片,也可能,是几段瞒着我保存了很多年的视频吧。

当天晚上我们回了八楼,现在一般情况下,我们两个一起回家时,都会在八楼睡。我回到家很累了,他也没多磨蹭,沉睡前亲了亲我的眼睛,关上了灯。

次日,我醒来时他没在我旁边,我出去上卫生间,也没见他在厨房,我正疑惑时,他从外边打开了门,看见我当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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