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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殊自述(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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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劲掐起我的下巴,加重了语气:不好?我对你不好?你就想走,就想让我放开你是吗?啊?

不是。我勉强回应他两个字,手没力气地抓住他手腕,低声说:听我说。

他黑色眸子里的情绪在撕扯着他,我看到他眼中那扭曲的强势和无尽的悲伤痛苦在激战,我慌到不行,立刻费劲地一边扯着嘴角嘶嘶呼痛,一边转身朝向他,捧起他的脸,亲他的眉眼,哑着声音哄他:好,你对我好。

我感觉这声音都不是我的声音了,可我现下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好异常,他情绪在失控,他不能这样。

不离开你。我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那里湿乎乎的,还有几滴泪挂着,我伸出舌头帮他吻去,一只手揉搓着他的黑发,说:你静下心来,深呼吸,深呼吸。

他紧紧盯我,极力按照我的要求,胸膛上下起伏着,我饱含歉意与疑问地看他,这个比我小一点的男生此刻恍若被什么东西牵着走了很远,我只能等他回过神,慢慢把他太过激动的神经扯回来。

我不断用手掌抚摸他的脸颊,时而靠近一点去啄他的唇角,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回应着我,我跟他浅浅接了个吻。

好了好了,乖,乖。我用额头抵上他额头,好歹觉得他呼吸舒缓了点。

他用明亮的瞳孔看着我,我占据着他所有的视野,我想擡手整理一下他额头上的碎发,都没型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好像非要碰着我才觉得有安全感。

他说:宝宝,多跟我说会儿话行吗,你不要用刚才的态度对我,好不好?

我心里那个复杂,他这个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是我不想跟他说话的吗,是因为他我才说不出话的。

但现下我肯定是不能这样怼他的,就点头,不断说:好,跟你说话,说,说你早上做的饭好吃?你做的午饭……也好吃。

我不知道在说后半句话时我的表情是怎么样子的,不过,他看着,可能如愿了一点,有一丝光芒从眸中似乎闪过。

我心里瞬间松了口气,无比艰难地努力扬起个笑。

他更高兴了,把我抱在怀里,这次终于是轻柔的、他控制着情绪的了。

我听着他还是有点过快的心跳,虽然不似往常那样平稳,但比刚才是好多了,好很多了。

情绪稳定了吗?我嗅了口他身上的香味,问他。

他揽住我的手臂还是有些许抖,我听见他又做了个深呼吸,回我:稳定了。

我笑,用拳头砸他,擡起头,不大相信地问:真的稳定了?

他皱了下眉,不好意思地垂下睫毛,又擡起,观察我表情,点头。

我不放过他,他这样子不说话,会使得隐隐的情绪藏起来。

我尽力捏了把他的脸,也以牙还牙地掐他下巴,强硬地要求他:说出来,不能只做表情,跟我说话。

他听了,乖乖应:真的稳定了。

我看了他一会儿,心里有点生气,凭什么,凭什么我声音难听成这样,而他声音却比平常更性感了。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在走神,抓着我掌心放到了他的心脏处,压下嗓音请求:真的稳定了,宝宝,你和我说话。

我很想告诉他我现在不想说,因为太难听了,有损我的形象,但是,哎。

我没办法,只能说:你想听我说什么。听我对你昨天晚上的讨伐,还是让我就结婚问题作出回应,又或者是,你刚才再一次要失控,吓到我了。

闻言,他纠结地扁下嘴角。

我眼神跟心底软到不行,这个小屁孩,明明现在在外面可以独当一面,可以呼风唤雨了,平常也对我温柔,像个真男人一样照顾我,可有时候吧,我还对他偶尔显露出的男孩子气毫无抵抗。

我挺不服气的,他怎么可以把我套得这么牢呢,就用曲起的手指敲他脑门,让他回神,说:有些话你一定要我问出来吗?说,怎么回事?

他表情骤然变得痛苦了,仿佛很不想回忆,但我非但不让,还要让他直视着我,统统说出来。

我扶着他脑袋,恨恨地用一副十分正经的神情对着他。

他可怜兮兮地再次颤动睫毛,只简简单单回了我一句话:前几天,我去见了一个人。

我想了想,猜到是哪一次了。

他定定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说:他说如果不是他,你不会来到这个城市,不会遇见我,我也不会有靠近你的机会。

我登时知道是谁了,我问:你怎么跟他有联系。

他紧张地吞咽一下,靠近我,说:现在先不讨论这个,我想知道,真的吗?你真的是跟着他,才来到这里,是不是假设他不来这里发展,你就不会……

我捂住他的嘴,告诉他:是真的,但,即使他不来我也会来,只不过会晚一点或者早一点,我的人生有自己的规划,我不会去追逐别人的脚步,世界上没有假设,我……我之前确实是这样,这个我没法反驳,不过你不要被他带着走啊,你静下心来想想,平心静气地想。

我一股脑说了很多,声带像鼓风机一样颤抖着,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越来越哑。

我想让他不要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高沉东虽然一时陷入过困境,但我了解高,他是个挺有本事的人,他如果现在重回辉煌,只会比以前更懂得怎样拿捏人心。

而我的未婚夫,一定是走到了死胡同里,被高故意堵在那儿了。

再加上我昨天无意之下做出的一些行为,和言语,还有他情绪沉迷其中时我迫不得已发出的请求被他七拐八拐地放大,曲解成了另个意思,偏偏前几天他还表现得如常,我也没察觉出来,所以很多事情,和委屈疑惑统统憋在心里,就在昨天晚上一股脑地全部爆发了。

我在心里叹一口气,继续用双手尽力捧着他的脸蛋,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在呢,我陪着他,我现在就在他可以碰到的地方,我不会走,我才舍不得离开他。

听了我说的,他沉默着盯我,明亮的瞳孔难受地蓄满泪水,显然还没完全从复杂的情绪中抽离。

我对他说:已经发生的事,我没有办法改变,可那都是以前了,你看看我,我现在就在你怀里啊,你可以亲我,可以抱我,你向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虽然现在还没到我觉得可以结婚的良机……

说到这,他动了一下,大概想说对这句话不赞同,我连忙安抚地亲亲他嘴唇,摊开手掌不断给他跳动的心脏顺气,说:可我们肯定是会结婚的,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妻子,我不会离开你的,走出来,走出来,不要再想以前了,想想现在,想想我们的幸福将来,乖,乖乖的。

我无可奈何地不断安慰他,看到他无措地眨眼睛,更加确定他一定是被困在一个死局里了,这些天他或许每天都在想没有发生的另一种情况,每天看着我就会设想我凭空消失会是怎样的空空荡荡,躲在暗处的心思在不见天日的犄角旮旯发了芽,最后只能蚕食他的阳光,让他变得偏执,恐慌。

不哭,不哭,我陪着你。我搂紧他,主动把他的脑袋往我肩颈里放,不停说着:不离开,我不离开,我和你已经组建一个小家庭了,我们关系这么稳固,我不会被别人抢走的,放心。

他可能对抢走两个字很抵触,听到这两个字连忙抱住我,恍若我真的被人要抢走,我听到他在我耳边不断强调:我的,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我闭上眼睛,回应他,他说什么我都重复一遍,甚至靠得他更紧,一字一顿地凑在他耳边,让我感受我的呼吸,听到我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了,是真的平静下来了,我听到他在主动地呼气吐气,主动低下头嗅我的气味,主动轻轻地吻吻我,对我说话: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说:没关系,你不是故意那样的,我知道,我爱你。

他似乎被我这几个字挑到哪根触发泪腺的开关了,深吸一口气,声音又哑起来,带了下坠的意味,说:我跟他私下里见过几次面,他现在的公司,当初是我给了他一笔钱建立起来的,那天我们去逛商场他跟过我们几分钟,所以我去找他,问他想干嘛,他就说了好多能够刺激到我的话,他说他还喜欢你,他现在有能力从我身边抢走你了。回家后我就开始胡思乱想,我越想越害怕,我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给他钱,当初我说我不会怂,可我太爱你了,没有你我真的会疯的,我他妈的都没想到我真的会怂。我害怕啊,宝宝,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抱着你的时候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看到被你放在花瓶外面的向日葵我心里有多忐忑,我甚至邪恶地想,如果我那时候自私一点,不帮他,该多好,这样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我后悔,我后悔死了。

说到最后,我几乎听不清楚他在嘟囔什么了,我只感受得到他压抑着的委屈排山倒海地袭来,他这样,快要把我的心哭化了。

我想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能安慰到他、从哪一句开始,虽然他不断念叨着后悔,但碰上需要帮助的年轻人,他还是会施以援手,我知道他现在心情复杂极了,本性的善良在跟纠结的阴暗交缠,他很难受。

他哭到眼里的泪都啪嗒啪嗒掉到床单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却可以想到他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变成了怎样一张皱巴巴的哭包脸,或者还会流鼻涕、还会哭到头发变得一缕一缕黏在额头上,我愈发慌张地抚摸他脊背,想开口,旋即就被他的哭声掩盖,试了几次我也没办法了,只能笨拙地等他把恐惧哭干,超级轻声地对着他耳朵说我在。

好一会儿,他似乎才有了想收敛情绪的意思,我感受的到他抽着鼻子,用力闷进我颈窝里,深深呼吸,然后把眼睛在我皮肤上蹭,貌似是在擦泪。

我顾不得用什么没有用的方式安慰他了,或许,我可以用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方式安慰他,就强行要去掰他的脸,他铁臂仅仅没有收拢一下,就被我拉开,他低下头,用可爱的发旋对着我,一面继续舒缓情绪,一面试图把眼泪塞回去。

可我不让,我觉得这样子的他我是一定要看的,我一定要记在心里,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这样失控地放声大哭呢,就蛄蛹着身体,抓着他手臂借助他的力气往下一滑,我仰头一看,哎呦,都哭成这样了,那双漆黑眼睛的眼圈像昨天我特调的那杯饮料一样红,硬挺的鼻尖上都是泪,嘴巴也别扭地,想扁又不想扁的,特别滑稽搞笑。

他大概觉得丢脸到不行,扭头把脸蛋憋进枕头里,摆明了不想让我随心所欲地看,我就非常厚脸皮地去掰他脸,扯起嘴角故意发出嘶嘶的痛声,他纠结极了,偷偷从枕头里露出只眼,我猜他那时在想现在是要维持自己的男人样重要还是先照顾我的感受重要。

事实证明,他还是更爱我一点。

他愧疚地把整张脸庞面向我,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我紧紧捂着他手背,新奇得脸上都是笑。

他看着看着,也开始跟着我笑起来,不过笑得有点点丑。(划掉,因为他脸上还有点想哭呢)

我们就那么呆呆望着对方,我忽然开始思考要不要做个鬼脸让他把那点哭意收起来,不过我那时脸上做表情也有点难度,就要露不露的,大抵非常戳他心意吧,他一下笑出声来,很迷人的笑声。

因这一声,我把郁结在心里的一口气慢慢呼了出来,他看我表情渐渐严肃也不扯着嘴角了,双手扶着我的肩头,无比认真地又跟我道了声歉: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太不顾及你的感受了,没有下一次,我发誓,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你别害怕我,宝宝,不要害怕我。

我没立刻回应,定定望了他一会儿,使劲捏着他脸,说:你啊,一直说我有什么事一定要对你说,你呢,你就可以不对我说了是吧,宁愿自己一个人在那想,也不跟我提一句,哎,何知渺,是不是非要把我的心剖出来,你才相信我,是不是每天我追在你屁股后面问,你才记得跟我说啊?

看我生气了,他摇头,急忙说:不是的,我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我没想故意瞒你,我只是不想让你从我身上分神,我知道我挺自私的,可我真的不想让你见他,尤其他还喜欢你,他之前还说要和我们一起喝酒,我不想……

我倾身,用吻堵住那过分好看的唇瓣,缠绵地亲他,然后再说:我喜欢你自私。

他微微张着嘴巴,我继续道:对待情敌就该自私点,我本来也不想见他,你做的很好,我只有一个,你难道还要把我分给另……

这次他捂住我的嘴,说:不要,你是我一个人的。

我愤愤地哼一声,眨眼看他,轻轻拍了下他手背,让他放下手,而后问他:长记性了没?

他呆愣愣地点头,回:长记性了。

我把住他脑袋用力晃了下,猛然拼尽力量地扬高了声音问:真长记性了?

他眨眨眼,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染上点正常,用跟我同样高的声音回:真长记性了。

我浑身卸了劲,想再多问他两遍,但我刚才已经坚持了这么一大会儿,现在浑身蔓延上来的那阵疲惫太汹涌了,我累到不行,那一处也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痛,就闭了闭眼,睫毛也不由得半垂,他见了,想把我往怀里揽,我擡头,虚弱地问他:你给我上药没?

他点头,我额头抵着他胸口,挺羞耻地问他:是不是时间到了,得再上一次了?

他也想看时间,但环视一圈也没有表,就估摸着说:可能,我去把药膏拿过来。

说完他作势要走,我把人拉回来,咬他鼻尖一下,警告他:以后你要是再像昨天晚上那样全部进来,我弄死你。

他当即愣了一下,随后抵着我耳朵,吹起热气轻声说:宝宝,虽然现在说这话挺不合时宜,但是,你很爽不是吗?床单我都换了两床。

我擡起头瞪他,咬着牙说:好啊你,蹬鼻子上脸是吧,我进组之前你休想再碰我。

他立刻哎两声,在我耳边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都听你的。

我没大有力气地给了他一拳,嗅着他的香味,说:这事短时间过不去了,我得在心里一直记着,你要是再犯浑,我天天把这事拿出来说。

他这时候除了应和我没有别的办法,就疯狂点头,什么都由着我。

后来我被他抱着睡着了,闭上眼似睡未睡前听见他又特别郑重地说了好几遍: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之后在别墅那几天,我还是跟他一起做了饭,他心疼我颤巍巍的,有时候腰都挺不直,我通常那时候会戳他脑门,捣他胸膛,捏他脸颊,或者扭他耳朵,反正能在他身上使出的招都使出来,他则会宠溺地看着我,抱着我,温柔吻我。晚上睡觉前我不让他碰,他就手都不伸过来,窝在床的边边上,腿脚都蜷缩着,我看了吧,心里又有点心疼,但是我告诉我自己得狠心点,我要让他记住这件事,记住遇上什么事要跟我说,不能闷着头乱想。

回家后又过了没一段时间,等到脖子上的红痕消失得只剩下很淡的印迹,我进组了,当时在拍的那一部也只是客串,一个来月就完事了。

他那时在外地出差,知道我要回家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跟我打来电话,我们乱七八糟地聊了一会儿,到后面他拜托我一件事,让我去看一眼宋。我挺诧异的,问宋怎么了,前段时间刚见过一面。他说宋马上要参加场比赛,但状态可能不是很好,麻烦我去盯着,怕出什么事。

我听了顿时明白他那担心了,就答应了。

但那时候去看宋之前,我还去处理了另一件事——帮我爸解决一个被他搞大了肚子的小演员。

我听说这事的时候,我爸那态度可好了,我知道他也就是在有求于我的时候才表现出那副模样,但我没办法拒绝,我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唯一女儿,我为了保住我的位置,只能硬着头皮去解决那些想上位的小女生。

这次的小女生俨然没那么好打发,一张小嘴巴拉巴拉地不停说话,坐在我对面滔滔不绝并且耀武扬威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心里突然生出点烦躁,就是那种没缘由的。

我擡眼看对面的她,觉得我爸就是故意的,十八岁,我成年没几天帮他处理了一个情妇,不到十年后的这一天,又来了一个,我都不知道再十年后,是不是我给他过完六十大寿,又得紧赶着帮他安抚第三个,当然,他那时候要是还行的话。

我皱紧眉,听着这女生对未来的畅想,看到她对我一脸看不起,还猖狂地说什么以后我得恭恭敬敬地叫她后妈,我忽然觉得可悲,我可怜这个只比我小三两岁的女孩,也可怜她肚子里这个生下来注定就没有名分,只能在阴暗沟渠里度日的妹妹或是弟弟。

心里那点找不出由头的难受在升腾,甚至顶上我喉咙。我想赶紧回家休息会,就起身,再没控制住地朝小女生疾速走过去,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一把掐住她脖子迫使她向上离开座位,并将人往后边墙壁一推,我擡起另只手轻轻摁上她肚子,在心里内疚地对那颗小种子说了声抱歉。

她当即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恐的啊声,我靠近她,手上又加了点力道,让她闭嘴。

我从刚才就看出来了,这小女生就是泥巴糊的菩萨,吃硬不吃软,她呆呆地扭过头看我,我对上她那双眼睛的时候在想我爸怎么就一直对这一款情有独钟,他混迹这些温柔乡里这么多年,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偏偏会中两次招,但那时我没心思去细想了,干脆地直接打碎了少女的天真幻想。

我说了很多话,最后我给她两个选择,一是主动去打掉这个孩子,我会给她一笔无比丰厚的钱,她之后不混这个圈了也能过得衣食无忧。她眼睛闪了一下,我继续加重摁她肚子的力道,神情严肃,对她说:第二,就是我现在找几个刚上岗的医生,在这间屋子里把手术给你做了,没有经验的人啊,下手没个轻重,就算把你弄得没半条命,也情有可原。

我故意把话往重了说,看到她惊恐得眼睛都变圆,笑了笑,再加上把柴:然后呢,你也别想在这个圈混了,我在这,你觉得你能出头吗,还是说,你要通过什么途径,再去博那一点点的希望呢,别吧,你起码刚才还想当我后妈呢,我不想以后碰到你,看到你变成一副脏样子。

我没把话说绝,但有些规则,不用明说同行人心里也会无比清楚,我摸了两把她光滑细腻的脸蛋,假心假意地做了退步:一大笔钱呢,能做很多很多事情,衣服包包什么的,只要你招招手,那些东西都会来。

小女生的虚荣心用钱能满足大半,我看到她紧张地吞咽喉咙,我脸上不能露出一点同情,我只能继续往前,为了自己再自私一点。

之后我松手,她顺着墙壁往下滑,不住喘息,她看了门外一眼,显然很不相信外面真的有人,我拍拍手,即刻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进来,其中一个眉上有条浅浅的疤。

她顿时往后缩了一下,仰起头看我,我没给她眼神,只说了四个字:银行账号。

过后那男医生摘了口罩,荆阑还是一副消瘦的样,脸颊凹陷得比我上次见他没什么两样,不大尽然的,可能也就是那眼里的光明亮了点。

我们聊了挺多,他走时上下打量我一圈,又在我腰腹上莫名其妙停留了一会儿,我没好气地问他在看哪儿呢,他露出个笑,意味满满地让我多休息,我笑一下,反问他还真去当医生了,他笑着摆手,什么都没说,走了。

这无心的一句话我原本也没当回事,几天后,我来到了宋比赛的场地,阵仗挺大,什么彩旗、横幅挂了满满一圈,人山人海的。

他应该提前跟他好兄弟打过招呼了,宋比赛之前,在观众席上看见我,跟我打了声招呼,我朝他点头,拿起包挡在头顶上,太阳很大,我坐的位置上面又没有遮挡,晒得我心烦意乱。

没一会儿,所有赛车手准备好,开始的号角响起,所有人像离弦的箭冲出去。

太晒了,我承受不住了,就暂时离开座位,场地中的大屏幕正在紧跟比赛情况,我看了两眼,刚准备收回神,观众席上忽而发出一声惊恐浪潮。

我擡眼一看,发生事故的车辆和选手很熟悉,是宋。

比赛结束后,很多人都走了,管理也松了些,我找了宋很长时间,找到他时他坐在一个遮阳伞下,那一头灰色短发不像金发那么亮眼,跟他人一样,无精打采的,他无聊地转着手机,随后把手机放到一边桌上,看见我过来歪了下头,似乎挺诧异我怎么来找他了。

那时候我在心里想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都让我碰上了。

宋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水,准备拧开瓶盖,我擡手,啪一声,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掌。

围绕在他身边的男生都惊呆了,但没一个人敢凑过来,我看他垂着的眉眼,心里特别烦,之前跟他见过几次面,我把他当朋友,也把这人心理性格什么的摸透了大半,他上场前那模样俨然就是有心事,有心事还比赛,还不专心,合着全拿生命开玩笑了是吧。

我挺生气,想拔高嗓子说句话叫醒他,但登时身体就开始难受,喉咙也不舒服,有什么东西想吐出来。

我扶着桌面缓了缓,没缓过劲,还是干呕,宋看了我一眼,把那瓶水递给我。

我拿过来,仰起头喝了两口,整理好情绪,才挺直腰,认真盯宋,厉声道:醒了吗?什么事能赶得上命重要,你喜欢人家就去追啊,在这装什么颓废人设,宋,别当个懦夫。

我不知道宋的感情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我从未婚夫这里也了解个大概。我说完这话,他只是擡手摸了下被我扇了的脸颊,然后看我,挺吊儿郎当地回了声谢谢。

我蹙着眉,沉默地又站了会儿,准备往场外走时他问我要不要送我出去,我说不用,他说:奥,有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要是因为我动了胎气,我给你俩道歉。

我脑袋轰一下,胎气?

宋看我挺吃惊的样,立刻顿住不走了,我瞥了眼他表情,觉出他有点害怕,怕我真的有什么不舒服。

回家路上,我坐在车里,经过第一家药店时,我装作没看见,第二家,我不想停下,第三家,我手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打起了方向盘。

不会的,我和他的措施,一直都做着。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进了卫生间拆开第一根验孕棒。

我把东西放在洗手台上,呆滞着去拆第二个。

紧接是第三个。

当看到那上面显示的一致模样,我忽然想起上个月的例假确实没有来,但当时泡着冰水,我以为是我的身体原因。

所以,我,意外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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