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蛊不知 > 3-4

3-4(2/2)

目录

在她的认知里,那些都是真的,她深信不疑。

“你瞎讲!我是真的给他下蛊了。”

龙武在一旁直摇头,没见过这种非要认罪的人,“我看不是你会下蛊,是你被下蛊了。”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给他下蛊的?”

石云英依旧不言语,她得信守祖上的诺言,绝不将下蛊的方法外传。

见她铁了心不愿意开口,麻安然便帮她说:“是不是你阿母给你了一些蘑菇,让你磨成粉,藏在指甲盖里,等你和熊思远说话的时候,轻轻一弹,他便吸入那些粉末。”

麻安然话说一半,石云英已经背脊发凉。

母亲同她说过,就算同样是蛊师,每个蛊师的用蛊方法不会完全一样,而这种蘑菇粉末是她们家的独门绝技,所以即便她们这一代不会用蛊了,但唯独这个方法是传承下来的。

麻安然继续往下说,“之后他会产生幻觉,又笑又哭,手舞足蹈,然后会乖乖听你的话,你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你去哪里,他便会跟你去哪里。”

“你怎么知道的?”

石云英难以置信,她们家的秘密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揭晓,眼前这个年轻蛊师甚至都没见过她用这个方法,便知晓得清清楚楚。

龙吉龙武看得目瞪口呆,光是简单几句话,就觉得麻安然果真是个神人。

麻安然冷哼一声,“这根本不是蛊,而是一种致幻的毒蘑菇。换句话来说,你家祖上不是蛊师,你压根不会下蛊,而他未曾中过你的蛊,更非死于你的蛊。”

明明是个好消息,洗脱了杀人嫌疑,可对于石云英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她所认知的世界,多年来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且将她击沉至冰川海底,而她为了保守秘密所付出的煎熬和代价,原来不过是荒唐无知,可笑可叹。

石云英失心疯般地笑了,痴痴地望着熊思远,眼球布满了红血丝,眼泪姗姗来迟。

龙武被她这般模样弄得手足无措,他一个大老粗,没在外边安慰过女人,况且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安慰她哪一点,干脆放任她不管,让她哭个够。

龙吉凑到麻安然身侧,在她耳边偷摸地问:“你不是说熊思远是中蛊死的吗?石云英又不会下蛊,那是谁下蛊害死他的?”

原本以为麻安然神通广大,料事如神,没想到她寡淡地说:“不知道。”

麻安然确实不知道,就连石云英所说的情花蛊也是连蒙带猜的。

以前婆婆遇到过自称会下情花蛊的人,就是用这种方法装神弄鬼,把女人骗回家发生关系,还洋洋得意到处宣扬。

被婆婆揭穿骗局后,那人说这种致幻蘑菇是在一个诈骗团伙那里买来的法子。他们用这种方法在街上专门找人搭讪,说几句话就能让对方吸入致幻菇粉,从而骗他们去银行取钱,更有丧心病狂的团伙,用这种方法杀人取器官。

麻安然也是笃定了石云英不会下蛊,突然回想起这件事,才斗胆想要炸她一番。没想到石云英的反应说明了一切,她确实不是下蛊杀死熊思远的人。

这下好了,不知下蛊人是谁,石云英这边暂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更糟糕的是距离熊思远的死亡时间已过去好几个小时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尸体如何处置。

“他怎么办?不能一直放在这,会被发现的。”龙武问。

“那你报警吧。”麻安然一本正经地回答。

“啊?”龙吉和龙武又异口同声的惊呼。

“说笑了不是,报警,我们几个都得进去。”

龙武面部生硬地抽搐,心里正在发愁。对于他个人而言,他会第一时间选择报警,积极配合警察调查,可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寨之主的苗王,不仅要保证族人的安全,还要守护这个千百年的秘密。

这份使命感好似是每个苗王与生俱来的,他们不需要被规训,他们是盲目的服从者。

龙吉也尴尬地笑,“你去了趟沪城,变幽默了哈,都会开玩笑了。”

麻安然一闪而过吴恙说这句话的模样,她的语气是幽默的,而自己是严肃的。

变幽默了吗?大概是被吴恙传染了吧。

听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不自觉地沾染上对方的说话习惯,吴恙说话会带些调皮,常用一些她不曾听过的用词,她觉得新鲜有趣,大概是耳濡目染了。

“去山上,火葬了吧。”

刚刚还沉浸在自我情绪里的石云英,听到麻安然说要将熊思远火葬了,立马恢复了神智,抱着龙武的胳膊,情绪激动地喊,“不行!不能火葬,至少不是现在,我要替他招魂守灵。”

“你们都没结婚,你替他招什么魂,守什么灵?”

龙武好不容易将石云英扒开,她又去抱着麻安然的腿,跪在地上给她磕,“求你了,求求你们,他是我男人,他是爱我的,他是因我而死,我要替他守灵。”

“你神经病啊!你家突然冒出个男人,刚来几天就死了,你还要大张旗鼓办丧事,这谁不怀疑啊?万一被人发现他是中蛊死的,怎么办?你这不是害我们吗?你负得起责吗?能承担后果吗?”

龙武连环式发问直击痛点,想要叫醒这个沉醉在爱情里无法自拔的女人。

“可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石云英哭得撕心裂肺,如果再大些声,怕是会惊动了邻里邻居,到时候就更难以解释了。

麻安然只好退而求其次,“你去山上替他守灵吧,最多三天。三天之后,他会溃烂腐化。”

“好,好,好。”

石云英感恩戴德,又给麻安然磕了三个响头。

*

麻安然忙得脱不开身,吴恙在家一刻也没闲着。

麻安然走后,她立刻回屋并将门上了锁,先是粗略的将屋子里的每一处扫了一圈,然后把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两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杂物间,甚至连厨房和过道都一一查看了,就差没把木板撬开了。

那块无字牌位也检查过了,不管是旋转还是移动,那扇门依旧无法打开。

说是地毯式搜索也不夸张,可即便是如此细致,仍是一无所获。

她一筹莫展地躺在床上,看看床架,又看看书桌,再看看衣柜。

想起麻安然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东西莫非藏在衣服里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