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2)
3-4
看似最大老粗的龙武,最先反应过来,直截了当得让石云英接受不了。
“不是,不是的!我们后来一直有联系,我们每个月都会见面,有时候他来找我,有时候我去看他。”
“都是你去看他吧?要不然我怎么从来没在寨里见过他?”
石云英气狠狠地瞪他一眼,她心中的美好爱情被戳破了。
“你别打岔,让她继续说完。”
龙吉正听到兴头上,可龙武总打岔,真想堵住他的嘴。
“你继续,继续。”
龙武心想自己明明说了实话,她们咋还不爱听了?
真是有苦难言,好人难当。
麻安然又扫了一眼熊思远,先不说他中蛊的惨烈症状,叫人难以辨别,光看他的穿着打扮实在不像石云英口中的青涩少年,即便是十三年过去了,这人的气质能变化如此之大吗?
石云英又整理一番情绪,接着说:“我们在一起的第四年,他因为工作关系经常要去省台,我知道他是一个非常热爱工作的人,一直在找机会调去省台,那里会有更大的发展,前途一片光明。我当然希望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我又忍不住担心,他去了大城市,见了外面的花花草草,受不住诱惑,会忘了我。毕竟他不是真的爱我,他只是被我的情花蛊迷惑了,被迫绑在我身边。”
麻安然本想纠正她的说法,可看到两个大男人一副听入迷的样子,石云英又对此深信不疑的神情,把到嘴边的话默默收了回来,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所以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他去追逐梦想,但三年后要回来娶我。”
“他答应了吗?”龙武将信将疑地问。
“他答应了!”石云英果断地点头,转而变了脸色,哀怨的眼神中带着唏嘘,“可我还是不放心,又给他下了蛊,如果三年后他没回来,就会中蛊而亡。”
“三年?不对吧!照你的算法,十三减四,应该是九年,过去九年了!”
龙武在心里称赞自己,真会抓重点,忍不住给自己一个赞。
“第一个三年之期时,他回来了。我以为他要娶我了,可他说正是工作的拼杀时期,想升职了再结婚,让我再给他三年时间。”石云英无可奈何摊手。
“哦呦!你又答应了?”
龙武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男人的心思还是男人懂,这分明就是不想娶她,使劲儿给自己的不负责任找借口,这种假装深情的鬼话连篇,也就这些痴情女人才会信。
石云英双眸眨了眨,“三年又三年,他总能找到理由一拖再拖,不是说为了工作就是说想要再攒点钱买房,也怪我心软,每次都被说服。”
“也就你们啊,这些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才信。”
说到这,龙武都有些看不过去了,是男人都不帮男人了。
九年啊!让一个人苦等九年,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我们虽然保持着联系,但他常说自己很忙,有时候甚至会消失一阵子,可他会定时寄钱给我,加上这几年阿爸阿母相继生病去世,我就没想那么多。”
龙武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既是茅塞顿开又是一番感慨地说:“确实是,她阿爸阿母这两年都走了,住院手术看病花了不少钱。这么说来,你这些开销都是他给你的钱?”
石云英微微低头,默认了。
“我就说呢,这么大笔开销,也没见你找过谁帮忙,我还纳闷你一个大妹子,上哪整了这么多钱回来,搞了半天是他给的,那他对你也不算太差。”
麻安然冷哼一笑,说得好像花了钱,这些付出的时间和感情就能被收买,就不值一提了。
说到底,还是男人会共情男人。
石云英回头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熊思远,没有否认龙武说的话,却也不想接这茬往下说。她擡头看向同为蛊师的麻安然,“如今又是一个三年之期,他按照约定回来了,可他最终还是死了。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时间仿佛暂停了几秒,麻安然发现在场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等待一个解惑的答案。
“你真的会下蛊吗?”
麻安然此话一出,石云英神情慌张,咽了咽口水,转身躲避旁人目光。
嗬呀!在这说了半天,全是演的啊?
龙武坐不住了,上前抓住石云英,将她带回麻安然面前,“你到底会不会下蛊?别在你祖师爷姑奶奶面前装,她看一眼就能分辨。”
祖师爷???姑奶奶???
麻安然语塞,龙吉翻白眼。
“我会啊!我当然会啦!”石云英大声嚷嚷想要掩饰自己的心虚,备受质疑的她急需找到权威人士的认同,“你也是蛊师,怎么还质疑呢?”
麻安然无可奈何,虚虚叹了口气。
“我不是质疑蛊的存在,而是怀疑你的能力。你说你祖上是蛊师,到了你这代已经不会用蛊了,你的所谓的情花蛊也是你阿母给的,所以你根本不会下蛊。我说的对吗?”
石云英眉头深锁,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确实是不会用蛊,可这件事在她的意识里已经根深蒂固,现在推翻这一切,对她来说未免有些难以启齿。
“你不会下蛊,说什么是你下的蛊啊?怎么还有人把这种事往自己身上揽的?是不是巴不得成为杀人犯呐?”
龙武性子急又暴脾气,但不是为了解决麻烦会不顾人死活的人,他这一顿火发得合情理,也确实是为自己的寨民感到着急和气愤。
“你之所以承认,是不想让自己家族蛊师的身份到了你这代衰败,还是不愿又或者说是不敢相信他是真的爱你,而非靠你的所谓情花蛊?”
石云英瞬间黑脸,额头的青筋暴起,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红润的嘴唇咬得发白,连牙齿都在拼得你死我活。
“你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吗?”麻安然紧接着问,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
她从小被婆婆教育蛊师是很神圣的身份,只有亲身经历过那些困难和困苦,有了足够的勇气和胆量,还要懂得本分和规矩,并不是随随便便会用几个蛊,就能称之为蛊师。
或许是石云英急着坐实自己蛊师的身份,踩到了她的雷区,才会一反常态。
石云英不理解,她分明就是给熊思远下了蛊,下蛊的方法确确实实是母亲教的,熊思远也真真切切在那之后才和她意乱情迷,怎么会是假的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