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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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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说来也奇怪,来的时候还是风和日丽,这会儿要出门了,突然下起了大雨。

得益于这场倾盆大雨,寨民们都被困在了家里,游客也无法出门游玩,路上除了一条小土狗在躲雨,只有几个人冒雨前行,正合力将棺材擡上山。

石云英和龙武在前面带路,麻安然和龙吉跟在后面,四个壮汉擡着棺材在中间,八人组成的送葬队伍,没有吹笙打鼓,没有披麻戴孝,只有劈头盖脸的下雨声,其他微不足道的声音都被雨水消声。

壮汉们是龙武信得过的心腹,不需要过多解释,只要他一声令下,就会把事情办得妥当。

上山的路本就崎岖,被雨水淋湿的泥土,混合了淡淡青草清香,但他们无暇欣赏大自然馈赠的味道,只能将注意力放在脚下,泥泞的稀泥将鞋子和裤腿都染了黄色,一个不留神就会打滑,还要注意肩背上的重量,厚重的漆黑棺材,雨水顺着流下来将衣衫浸湿,尖角处的木屑刺进皮肤,扎得男人的脖颈隐隐作痛。

若是有人在大雨中遇到此番景象,定会觉得诡异渗人,哪有人不顾风雨交加,执意要出殡上山的?这不仅对送葬人不友好,对死者也是大不敬。

可他等不及了,这就是最好的天气,绝佳的出殡时机。

走过一路的坑坑洼洼,攀上高低不平的岩石,到半山腰时穿过一片森林,被藏住的景象豁然开朗,崖壁间有许多岩洞,洞厅宽敞、通风,里面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棺材,有些单独摆放在地,有些被垒起来形成“上下铺”,场面相当之壮观,这是苗族的洞葬。

他们直奔去了另一处岩洞,这里的岩洞尚未启用,还是空的洞xue。壮汉们将棺材放下,被龙武叮嘱了几句,便二话不说原路返回。

石云英推开棺盖,随后将手往里衣上蹭了蹭,把手里的雨水擦干,然后伸手去抚摸熊思远的脸,最后叹了口气,“还好,没有淋湿。”

“你打算就在这里待三天吗?”龙武问她。

石云英点头应答,突然想起些什么,又将目光转向麻安然,“你能帮他超度吗?”

麻安然仍旧是不行于色,淡然地说:“我是蛊师,不是祭司。”

“你也会的,对吧?”

石云英的眸光里满是恳求,好似麻安然不答应,便是见死不救。也不知从何时起,她竟然变成了一个心软的人,最受不了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了。

“只能简单超度一下,复杂的做不了。”

“简单的就行,简单的就行!”

石云英让开一条路,让麻安然行至棺前。

她看着棺材里早已面目全非的脸,突然想起石云英尴尬抚摸他的模样,顿时觉得这个为爱痴狂的女人,心理素质未免过于强大了。

现下没有可用超度的符箓,她只好念超度心咒,吟诵《指路经》,以最为简单的仪式送他一程,望他找到通往归家的路。

亡灵超度过后,石云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头皮都磨破了,通红一块还渗出了血。

“阿远,回家吧!”岩洞里回荡着石云英的呼唤声,如泣如诉。

石云英的眼泪如这倾盆大雨一般,一发不可收拾,龙武龙吉看了都有些难受,先后前去拍拍她的背,郑重地说:“节哀。”

麻安然一言不发地站在洞口,看着在风雨中飘摇的树,像野兽在撕扯,将树枝压弯了腰,把树叶扇得啪啪作响。

她望着前方直至眼神失了焦,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吴恙。

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做什么?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脑海里开始出现各种可能性,或许她在蒙头大睡,或许她在打扫卫生,或许她在奋笔疾书,又或许她在翻箱倒柜。

想得越多,越觉心慌。

她不敢也不愿再想了,如果是在去沪城之前,她会期待事情如她所愿发生,而现在她竟然有些抗拒,不希望这就是真相。

这种抗拒的心理,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从哪个瞬间开始变化的。

大概朝夕相处久了,动了恻隐之心。应该是人之常情吧?

她如是安慰自己,给心理变化找了一个合理化的理由。

石云英哭得厉害,整个山谷间回荡着哭诉声。

两个男人除了安慰几句,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便也去了洞口和麻安然一起听风、看雨。

他们一左一右将麻安然夹在中间,连连唉声叹气,或是在感慨石云英哭声背后的造化弄人,又或是在纳闷自己怎么会摊上这种麻烦事。

眼看时间随着雨滴落下,龙吉忍不住问:“我们在这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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