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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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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芫和崔宜文都不愿走,赵十三下令让护卫强行带走她们:“你们先行一步,我和大人随后赶来。”

赵十三驾马追上赵鸢的足迹,绕了几条街,人群中再也找不到赵鸢的身影,赵十三正擡头四处张望,一张黑网从天而降,将他连人带马扑倒在地。

玉潭观内。

乐阳张开枯骨似的五指,遮住头顶的太阳,呢喃自语:“赵鸢啊,你终究只是一枚棋子,我才是母后的女儿。”

说曹操曹操到,赵鸢负手上前,未曾开口,已带给乐阳一股压迫感。

她竟然在怕赵鸢。

她堂堂公主,竟然会怕一个大臣之女!

这成何体统!

赵鸢直接质问:“我冤死陈国公,这是何意!”

“你不是很聪明么...母后口中聪慧无双的赵鸢,岂会参不透这么简单的话呢?”

乐阳已是个疯女人,说话时自顾自地欣赏着自己指尖但丹蔻色。

“陈惑的证词言之确凿,京兆府才敢动手,”

“赵鸢...陈惑早死了,我母后岂能容一个无能之徒?你掘地三尺都找不到陈惑,是因为母后连尸骨都不留给他,作证,究竟是谁?”

这么说来,是有人冒充陈惑作伪证陷害陈国公?

赵鸢冷笑:“你陈家人作恶多端,谁会大费周章陷害你们...”

赵鸢蓦然顿住。

有谁会用国库的亏空陷害陈国公呢?

自然是真正亏空了这些钱的人。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乐阳所说属实,二是乐阳所说不属实。可不论这两种假设,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

“公主如何得知我今日离开?”

“嗯...这个呀...赵鸢,母后说你聪明,而我只晓得玩乐,既然你这么聪明,为何不自己猜呢?”

这倒不难猜,知道她今日出城的,除了她自己的人和田早河夫妇,她父亲,便只剩一人了。

那就是允许她今日出城的人。

至于那人为何不肯放她离开长安?也很简单,和当年女皇要留她的理由如出一辙——

用她做人质,威胁她父亲。

赵鸢笑了,乐阳见她将终身困于樊笼竟还笑得出来,勃然大怒:“赵鸢,你笑什么?”

赵鸢道:“赵氏父女,不过是天底下最普通的两个读书人罢了,竟让皇室如此提防,公主,我得意啊。”

“普通的读书人?你父亲表面清高,不结交党羽,但却能轻易撬动各部尚书去营救姓田的,左手六部,右手御史台,往后任他云翻雨覆,这叫做普通的读书人么?”

非要奉上血肉,皇室才肯信赵家的忠心么?赵鸢无奈地想道。

“赵鸢。”乐阳走到她面前,露出森然的笑容,“只要我出面作证,贺乾坤就会因陷害陈国公而身败名裂,你求我,若不然你求我一回,求得我满意了,我就私下里放你走。”

“我既然做了错事,自有律法处置,不劳公主殿下费心。”

“赵鸢!”乐阳没想到她竟像一块石头一样不为所动,厉声道,“审陈国公的是京兆府!你要整个京兆府为你陪葬吗?”

乐阳这句话点醒了赵鸢。

为何她会执着于是陈国公盗取国库?一是她对陈国公先入为主的恨意,二是京兆府上下无人提出异议。

她像是没有桨的船,一路顺风顺水地达到了某个目的地。而这个目的地,正是别人想要她去的。

赵鸢霍地转身朝门口跑去,乐阳道:“给我拦住她!”

女冠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上前。

毕竟,乐阳是她们要伺候的人,而赵鸢是给她们银子的人。

“谁许你想走就走...”

乐阳话落,在女冠们惊恐的注视下,赵鸢转身气势汹涌而来,她掐住乐阳的脖子:“虽我辞官,但左右一个无人问津的公主生死,易如反掌。”

赵鸢只是恐吓乐阳,并非至她于死地,固留了力道,正好给了乐阳说话的空隙。

“你杀了本宫吧,反正有你的人为本宫陪葬,黄泉路上本宫不怕寂寞...”

什么叫有她的人陪葬?

赵鸢松了手:“这又是何意?”

“既然太后要赌你出不了长安,又岂会只押注在我一个人身上?”

赵鸢瞬间失神,她知道乐阳是个疯子,一个疯子不会骗人。

哪有什么念她劳苦功高许她回乡?

这一切都是圈套!要让她永生永世作刘家臣子,不得二心!

她还不够忠心么?

还不够么!

赵鸢疯了一般跑出去,这次乐阳并未拦她,她悠哉地对女冠们道:“瞧,她也不过是个疯女人。”

赵鸢驾马狂奔到城门,关卡已不见赵十三一行人。

是走还是留?脚下有一股力量,不断拖拽着她后撤。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若城外真有天罗地网,逃也是白逃。

既然目标是她,只要她不在,赵十三、崔宜文、林芫等人就不会有危险,为确保他们万无一失,赵鸢驾马奔向皇城。

含元门外,金吾卫将她拦住:“贺...您如今已非朝官,非陛下召见,不得入宫。”

赵鸢:“我有要事求见太后。”

赵鸢在含元门等候了两个时辰,却只等来一句:“本宫身体抱恙,不宜见客。”

赵鸢在漫天飘絮中缓缓起身,这一场飘絮,恰似多年前那场大雪,将天地盖得白茫茫一片,挡住了她所有的路。

皇宫内,时景正好。太后坐在小轩窗前,观着飞絮如雪,或是日光刺目,令她眉头微蹙。

“太后娘娘,看来,乐阳公主留住了赵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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