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2/2）

唯顺利回到营地的是看起来有些傻白甜的少年亚瑟，但他不经意间露出的眼神又让玛丽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总而言之，“视频”的前半部分可谓是悬念十足，而另边的三名候选者里，玛丽唯感兴趣的只有兰斯。

兰斯并不像外表那么柔和，无论是回怼训练老师，还是和其他人的相处，都能显示出他并不是软弱的人，可是他过于出色的容貌又总会让人忘记这点。

玛丽觉得他是个有些“独”的人，他对待事物的目光有些过于平静冷淡了，但玛丽却并不会觉得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这个少年对待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态度，从监督员到护卫，从更强势的法德欧到胆怯的苔丝，他眼里的神情从未变过，那是种“平等”的态度，这让他看起来尤其显得神秘。

“他叫兰斯？他长得真好看呀！”个轻快的女声在身侧响起，玛丽从光幕上抽回丝目光看去，看见了名穿着学院制服的少女。

少女旁边的少年明显是她的同学，他们穿着样的制服，但由于只是瞥，玛丽没有看清制服上面的学院徽纹。

少年却没有附和她，而是疑惑地轻声自语道：“兰斯……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

当第期“视频”在长罗行省放出的时候，黑月山脉里，白枫村营地，团长正在迎接客人。

“普利斯阁下，久违了。”朝着马车里走下来的男人迎去，团长恰当地停在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按礼节向他问好。

“好久不见。”死神殿的圣祭司普利斯朝他点点头。

短暂地寒暄过后，普利斯身后，名少年走上前。

他有着温和的眉眼，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团长。”他笑着问候，又歉意地说，“抱歉，我回来晚了。”

作为遴选团的候选者之，弗特希因为在外“特训”的缘故，他没有赶上第期“视频”。至于这点是否有意为之，就只能留下许多猜测了。

团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弗特希身边的少年上。那是个很俊秀的少年，穿着格格不入的法师袍，眉眼间透着掩饰不住的桀骜不驯。

面对团长，他还算有礼貌地打了招呼：“菲蓝法师塔凯撒，您好。”

这份待遇也只有团长才有，对于营地里的其他人，哪怕是奥利弗监督员，他都毫不掩饰自己的轻慢。这种轻慢并不表现在“挑剔”上，相反，正是凯撒这种把他们都当成空气甚至蝼蚁，明晃晃“我们不是类人”的态度，才叫人浑身难受。

“又是个刺头。”走出给弗特希和凯撒安排的房间，奥利弗监督员脸上的堆笑立刻消失不见，情不自禁翻了个白眼。

“你太大胆了，萨尔。”另边，在只有团长和普利斯的书房里，普利斯轻声叹道。

团长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菲蓝法师塔把凯撒送来，当然不是让他来打酱油的，而是让他来做候选者的。这件事旦传出去，立刻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法师塔和神殿直是毫无干涉的两条线，哪怕它们暗地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是，这种联系也只不过是为了人族的利益而不得已为之罢了。毕竟，法师塔是创世主的忠实信徒——这倒不是说其他人类或者其他种族就对创世主毫无信仰。矛盾在于，诸神凭借攥取创世主遗落的权柄成神后，法师塔就将诸神和信奉诸神的群体划出了信徒范围，横眉冷对，其当然也包括神殿以及以神殿为心的大陆遴选。

法师塔向以古板保守出名，当初也正是他们极度排斥大陆遴选的出现，认为让人类获得他人的信仰是对创世主的亵渎。

尽管这种排斥在恶魔的侵袭面前妥协下来，甚至法师塔还承接了制作光幕的工作，但总体来看，矛盾并没有缓解，甚至还有些加剧了。

当初震惊人类大陆的“夜之子”的死亡，就是最好的例子——上上届遴选时，真实之境里，“夜之子”为了讨好暗夜女神而将她与造物主并称，这幕流传出去之后，当圣选者们陆续出了真实之境，被任命为暗夜神殿祭司的“夜之子”在上任当天就被刺杀，凶手则至今都没有下落，只有凶手留下的证据证实，他杀害“夜之子”的手段和法师们常用的手段很像。

那次之后，二者的矛盾几乎摆在了明面上，法师塔认为支持神殿的都是逆徒，神殿方则指责法师塔偏激狭隘、不重大局。

所以可想而知，当团长允许凯撒进入遴选团后，他将面对的是来自两边的疾风骤雨。

但团长却只是微微笑：“我知道。”

不大胆点，他怎么能从王城的笼里挣脱出来？而他的盟友，也未必就不能抵挡住这波疾风骤雨。

这或许是次很疯狂的下注，但比起失败，他更害怕连赌的机会都没有。

“精灵古神冕下的喜好是？”

“……不知道。”

“死神冕下的武器叫什么？”

“不……知道。”

“暗夜女神的诞辰是？”

“不知道。”

房间里，弗特希和凯撒四目相对，弗特希哑然无语，凯撒却理直气壮。

“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他不屑地说，“就算走到了最后，我也不会去真实之境，向他们祈求神力！”

弗特希摇头，还没开口就被凯撒立刻打断，转移话题：“还是说说你吧，晚了这么久，你要怎么办？”

他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要不要我去帮你教训教训其他候选者，让他们都乖乖听你的话，到时候直接选你做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