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1/2）

玛丽心说，绝了。

刚刚，就在她吐槽完，边喝水边准备收拾东西去吃午饭的时候，光幕里胖胖的监督员宣布了他们考核的内容。

获得九眼巨蛇的鳞片，这个考题让玛丽直接把还没咽下去的水喷了出来。

再然后，她就被眼神尖利的图书管理员赶了出去。这个瘦削而古板的年男人在看见她手里被污染的书时勃然大怒，毫不客气地给她开了大笔罚金。

如果不是玛丽身上有法师塔的信函，也许她会被永远禁止进入这个图书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没有法师塔的这封信，她也不会这么容易地借到《创世十九日》这部古老的史书，也就不会造成现在的这切……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法师塔。

站在图书馆门口，玛丽哼了声，干脆也不去吃饭了，就站在人群里仰头看光幕，想看看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五阶的九眼巨蛇，身上的鳞片早已成了它坚韧的皮肤，除非杀死剥皮，不然无法得到。而想要不杀死它得到鳞片，只能去摘它的头部鳞片，那里的每片对九眼巨蛇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

尽管玛丽自幼就被她不懂照顾孩子的父亲扔在魔兽堆里打滚，练出了身本领，但她觉得自己也很难做到。个没有转化过信仰之力的普通人，再天赋异禀大概也只能对付三阶的魔兽吧？

所以……开局即团灭？

“天哪，我听到了什么？”

“让群没经过训练的年轻人去挑战五阶魔兽？这个遴选团肯定是疯了，事实上的！”

“我看只是哗众取宠吧？我打赌他们肯定过不了这个考核！”

议论声和嘲笑声窸窸窣窣地传进玛丽的耳朵里，让她对长罗人民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放在王城或者是伽罗行省，普通人对待大陆遴选的态度是非常尊敬的，当他们群群站在光幕前仰望那些未来有可能成为人族英雄的候选者们时，很少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也不会发表这么肆意的议论，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

玛丽若有所思。

她想起自己去菲蓝法师塔的那天，远远就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有的衣着华丽，有的却衣衫简陋，唯相同的是，他们都带着孩子，守在塔外，期盼着自己的孩子能被看。

法师塔只收孩子，因为他们认为孩童才有“无限的可能”。

但那天，直到太阳西斜，玛丽从法师塔里出来，也没有看见个孩子成为那个幸运儿。

法师塔和大陆遴选样，其实选的都只是少数人而已。

玛丽心不知为何有些悲哀。她强打起精神去看光幕，余光注意到，哪怕口议论纷纷，或是不屑或是否定，光幕前的其他人也并没有离去多少。

甚至，些少年少女在家人“吃饭了”的招呼声里，还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光幕里，被删减过的“视频”进展很快，各个候选者的性格也逐渐展现出来。

冷静的弗莉卡、单纯的亚瑟、有些倨傲的法德、怯生生的苔丝……

以及，总是让玛丽不自觉盯着他看的兰斯。

这种感觉很奇妙，虽然少年确实长得很好看，令人第眼就十分惊艳，但他这种精致到有些过分柔和的面孔其实并不是玛丽偏爱的相貌。

可也许恰恰是这种柔和的外貌与笔直的脊背、不经意间冷淡到有些漠然的眼神之间的矛盾感，让少年看起来像是会发光样，举手投足都让人移不开目光。

胸口的项链在微微发热，玛丽惊醒，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给这个少年奉献出了信仰之力！

虽然很微薄。

但玛丽还是有瞬间的不自在——她才不是看脸的人！

光幕里，分好工、看起来自信满满的第批候选者们已经进了森林，他们的稚嫩表现让光幕前的许多人都忍不住摇头。

有人更是直接说：“我敢打赌，他们肯定会被九眼巨蛇吃掉！”

有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指责他：“乔治，别说风凉话！”转头又叹息道，“造物主在上，这些孩子可太可怜了，他们的团长真是不负责任！要是法师塔的法师大人在，定不会做出这种安排的！”

玛丽想起自己遭受过的惨无人道的“实验”，心说，你的法师大人也许会直接把他们送进九眼巨蛇的嘴里……

下秒，她的思绪被许许多多声惊呼打断了：“蛇！巨蛇！妈妈，这就是九眼巨蛇吗？它好可怕！”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蛇？太恐怖了！”

“快看，他们要被蛇吃掉了！”

在玛丽眼前，少年少女们十分不幸地撞上了外出觅食的九眼巨蛇，巨蛇张开大嘴，露出了猩红的蛇信子……然而很快，从其他人的话里，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看到的和自己看到的并不致，这点让玛丽下子清醒过来。

能力是幻觉的九眼巨蛇？

玛丽知道，他们梅奥帝国因为信奉着精灵古神，所以记录器是飘逸的小精灵模样，行动自由，可以真实地反馈出候选者周遭的状况。而眼下，很有可能是小精灵把候选者们周围的幻术反馈到了“视频”上，所以人们会根据这种幻术，在光幕里看到自己想象出来的最恐怖的景象。

之后的场景验证了玛丽的猜想，也给其他人留下了十足的悬念：

三名候选者在逃跑的路上失散，贵族少爷法德跌跌撞撞地找到了个山洞，但是扭头就看见了双红彤彤的灯笼大小的眼瞳；弗莉卡勉强清醒过来，试图回到营地，却在离出口数步之遥的时候突然站住，神情恍惚地往另个方向迈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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