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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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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赵武用下巴指了指,一座古朴建筑便呈现在眼前,“花溪楼,咱们这年头最久的客栈。”

南谙抬头,走近观察,果真如此,房檐上的脊兽隐约可见楚时风貌,大门上的木雕,也用的是楚国图腾,凤鸟。

然而还未迈进半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开始往外哄人。

“走了走了,本店今日客满,明日再来。”

南谙不无遗憾,赵武站了出来,拦住女人:“诶,等等。”

女人被耽误了关门时辰,面露不悦:“你谁啊?”

赵武:“这姑娘从京城来的,没地方住,天寒地冻,劳烦收留。”

女子飞快将南谙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撇嘴:“真是不巧,客房全都没了,姑娘还是另寻他处吧。”

赵武提了腰牌出来,语气稍作缓和:“劳驾,夜深了,一个姑娘在外不安全。”

看到腰牌,对方气势顿时弱了下去,犹豫着砸吧了下嘴:“罢了罢了,卖你个人情,客官里面请,我让小二把放杂物的单人间腾出来。”

南谙道谢,请赵武些酒菜,然而他说公务在身,先行告辞了。

看来纪城的人真不错,尽管有前头冷漠的洗菜大姐和古怪大爷,但也有热心肠的官差衙役。

南谙被小二带到二楼,越过围栏往下望去,三五提刀大汉正在拼桌上掷色子,还有伶仃几桌散客,自斟自酌,迟迟不肯归家去。

她不再停留,进了房门,管店家要了桶热水梳洗,然后换了睡袍出溜进被窝。

本是异乡人,但因踏在归路上,她的格外安宁,很快便舒舒服服睡着了。

然而到了半夜,南谙被渴醒。

水囊已空,茶壶竟也没水,她只能披了外袍去后厨房喝,此刻不知是几更天,店门已关,空无一人,大街上亦没有走动的声音。

饱饮后,她又灌满水囊,以防后半夜口干。

回到前厅需穿过后院,途经角门时,南谙忽发现两道影子一闪而过,再细探,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没太上心,想必打杂的下人入夜以后还有工作,毕竟在顾府时,王妈妈也总是天黑后才来倒泔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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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南谙都是睡到自然醒,然后出门四处溜达,吃点当地小吃,登山拜庙。

她发现,纪城似乎是个颇具信仰的城镇,但凡有山,别管多小,山顶总有个庙宇,里面也是香火缭绕。

第五天,南谙觉得是时候转移阵地了,收拾包袱准备跟掌柜的结账。

然而手往柜中一探,不妙!

行礼呢?!

许是放错地方了,她悬着心将被褥抖开,也不在这里!

客房空间很狭小,设施也简单,仅有一柜一床而已,她又趴到地上去找床下,仍空无一物。

一瞬间,如晴空霹雳。

那里面有她接下来要用的全部盘缠,如果丢了,她很难抵达会稽。

南谙急急地跑到一楼,见到小二就问:“你们可打扫客房了?!”

“没有啊,”小二满脸呆滞,“担心损了客人贵重物件,我们店是不打扫房间的。”

女掌柜听到动静,冷脸走过来,南谙一把抓住她:“老板,我的行礼不见了,劳烦您问问他们可见到了?”

对方撩了下眼,讥讽道:“贵客可别乱说话,您的意思是我们的人拿了您的东西?”

南谙眯眼看她,说不通,客人在这店里出事儿,身为主人,非但不帮忙,还有心推拒,恐怕这老板娘心中有鬼。

但现下状况未摸清,南谙只能假装顺着她往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方才太着急,您能不能问问?”

老板“嗯”了声,吩咐小二:“去找找。”

半盏茶功夫,小二回来,遍寻无果。

南谙心道果真如此,静了静,看着女人道:“东西在您家丢的,您得给个说法。”

“得,”女子是个混不吝,对两旁的人冷笑道,“瞧见没,赖上咱了。”

南谙旧居深宅,没见识过多少骗术,可眼前这套,如何说都不算高明,恐怕一开始人家的欲拒还迎也是做出来的样子,走进来以后她发觉,这里的客人并没那么多,完全不像客满,只是当时她太急于入住,竟忽略了这点。

这时,掌柜的又开口了:“小姑娘,别怪姐姐不近人情,做生意不容易,要多遇到几个像你这样的,我们别开张了。”

“这样吧,”女人吹了下指甲,摇头道,“房钱不找你要了,但定金你要留下,早早回家去吧,以后别干这个了。”

老板娘摆出做戏做全套的架势,不仅昧下财物,还要把脏水泼到苦主身上,南谙也算是开了眼。

她慢慢踱步到窗前,外面就是来往的行人,沉声道:“你可知,根据我大汉律法,客人在赌坊,当铺,客栈,驿站丢了东西,老板跟掌柜的都要负责。”

女老板微诧,一时语塞,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对本朝律法这么熟悉,还是刚颁布不及半载的商法,不自觉暗中审视起来,想弄清她的来头。

但见南谙穿着素净,通身也没有可以辨别身份的物件,只是那对大眼睛,明亮镇定,看得人直发毛。

收回目光,老板突然冷笑两声,嗓门变大:“够了,把她给我撵出去!”

打杂的听了吩咐,扔下手中活计,朝“闹事者”走过来。

这点,南谙倒是没想到。

在长安时,别管一个人多横,只要你搬出律法,对方就得依理行事,而在纪城,天高皇帝远,这招行不通。

能在闹市区,盘下个楚时建造的两层古建筑,明目张胆行骗,想必就算没靠山,也是个地头蛇。

如今身边没有京城跟来的护卫,硬碰硬是不可能的,南谙知道,她只能先忍下这口气,再寻机会。

用了很短的时间,打定主意。

心思已定,她笑了笑,道:“算了,老板娘,可能都是误会。”

对方也不愿多生事端,当下收了戾气,也堆笑道:“对嘛,我们做生意的都是规矩人,姑娘心明眼亮,断不会平白侮了好人。”

走出花溪楼,南谙在太阳底下站了会儿,周围没了人,她弹出口气来,说不落寞是不可能的,盘缠丢了,身上的碎银无法支撑到会稽。

这时,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撑着扁担路过:“小姑娘,新出炉的炊饼,买一个吧?”

香味四溢,她一下子更落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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