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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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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

巧慧想问什么,但见南谙面色凝重,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不一会儿功夫,她回来,禀道:“少夫人,是春风楼。”

南谙一抖,春风楼?!

从外面回来时,路经书房,她隐约听到顾之深跟朋友们的议论,好像提到过这三个字,而此刻顾之深不在家,会不会…

不敢继续想下去,南谙嘱咐别惊动老爷夫人后,就急急从马厩牵了匹马冲出府。

南如嗣年轻时,曾教过她御马,长大后,又常玩马球,因此南谙对马并不陌生,骑上之后,稍微适应了一下,就往尽头奔去了。

火势慢慢控制住,红叶在火场指挥着一群人抬了水桶进进出出。

京兆尹衙门听说南城起火,不敢行胡,立马派出少尹慰问,少尹听说无人员伤亡,又打听到春风楼不隶属在任何大人物名下,松了口气,没坐多久便回家睡觉了。

兄弟几个把证据妥善安排好,许鹤,李禹,韩宾算是终于能回府睡个好觉,顾之深没打算回家,信马由缰,不知不觉又到火场。

他远远停下,拴好马,上了城墙。

坐在墙沿上,俯瞰长安,万家灯火已熄得只剩三三两两,清风徐来,范起阵困意,顾之深慢慢躺平,枕着自己的胳膊。

突然,有个熟悉的影子闯入视野。

高头大马上,一个红衣女子尽情驰骋,身子瘦瘦的,小小的,但身上活力,张扬四射,让人错不开眼。

许是因为夜深人静,她没有带过多的发誓,头发松散垂下来,只在额头两侧轻勾起一绺,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张白净净的脸。

而在脑子里,顾之深想起的,却是南谙的面孔,没控制住,轻轻笑了出来。

他将姿势换成侧卧,手掌撑着头,继续打盹儿。

城下的小红影还在快速前进,南谙的脸,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顾之深一个机灵坐起。

南谙抵达火场时,火已全部熄灭,留下一片焦黑发糊的不明物体,有的可以分辨出,是房梁与门框。

她从指挥的人中辨认出管事来,下了马后三步并作两步到红叶面前。

红叶一抬头,看到个红衣少女,好看的脸上全是焦虑,张着口,就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像吓傻了。

她不奇怪,因为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姑娘放心,一人儿没死。”

南谙放心不少,盯着红叶的方向,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来找家人的,”红叶被看得发毛,疲惫一笑,“但真的没有人员伤亡,你不妨回家看看,没准你家人已经回去了。”

南谙终于回温,又看了眼烧焦的深处,讷讷道:“顾之深真不在这里?”

红叶听到名字,短暂一诧,噗嗤一声乐了,指指她身后。

恰在这时,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没错,我是在这里。”

转身,顾之深抱着双臂歪着头,正冲她痞痞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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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很高,风也很冷,但南谙很喜欢这儿,用嘴吸进一大口气,满足地睁开眼睛。

顾之深好笑地摇摇头:“怎么?有味儿?”

南谙点头,露出个小酒窝儿给他:“恩,自由的味道。”

顾之深眼中闪过丝难以言说的情绪,过了会儿问:“你担心我?”

语气有些微试探,些微戏谑,些微不自在。

“是呀,”谁知很快,她不加遮掩地点头,“听说这边儿出事,就来了。”

他哑口,本来只想逗逗她,没想到她承认地大方老实。

“还疼吗?”无意瞥到南谙脖子,伤口用白布包裹,像带了小小的丝巾,顾之深伸出手指去摸,但还未触到,犹豫着停在了半空。

“不疼了,呀--”南谙一把抓起他的手,“你受伤了?”

“恩。”

跟宫九打斗时,被匕首划了一下,一直没在意,被她提及,忽然有点酸疼,现在被她摸着,又有点痒。

南谙从衣服的里衬扯下块儿白布,给他包扎,缠绕三圈儿,最终在虎口的位置打上蝴蝶结。

顾之深皱眉:“这什么玩意儿啊…”

“送你的~”南谙笑得大言不惭,像他占了多大便宜。

顾之深无语。

忽然,她道:“你知道吗?”

“过去,我一直想在你手腕上打这个结儿来着。”

他正在观察她的长于旁人的睫毛,听她这么说,挑了下眉毛问:“为什么?”

南谙不好意思地瘪瘪嘴:“以前觉得,在你身上留下姑娘家的痕迹,别的女孩儿就不会来招你了。”说完,也觉得是个幼稚且有意思的事,眯开眼睛乐了。

顾之深看着她像月牙一样的眼,心中却是酸涩的,他听的清楚,她说以前。

“你觉得吗,火挺好看的,”南谙不知道想起来什么,“我是说焰火。”

“没嫁人那会儿,逢年过节,我爹就给我放。”

她说时,原当件开心的事儿显摆,可说着说着,想念家人,语调就变得落寞了。

顾之深思索片刻,站起来:“等着。”

他轻功很好,南谙来不及阻拦,就跳下了城墙。很快,再回来,手中多了两根烧焦的木棒,上面还残留着未净的火星。

她撇嘴,眼神儿里有点嫌弃。

顾之深得意,挑眉道:“看着啊。”

说完,操着两根木棒相互碰撞,星星点点的光散落在地上。

南谙奇了,惊喜道:“这也行!”

底下传来红叶的喊叫:“顾大爷!我这火刚灭了,能不折腾吗!”

南谙有点惭愧,耐不住顾之深充耳不闻,一直拍那木棍,越来越多的星火飞下,划破寂静的夜。

良久之后,顾之深擦了擦手,转头看南谙,她满足地撑着城墙,两只小脚一晃一晃。

“南谙。”

“恩?”

“真想和离吗?”

她惊讶看过来,没想到,他突然提及这个话题,很快,从顾之深眸中判断到认真,便也换上认真的态度。

“想。”说完,心飞速地跳动了一会儿。

我不是讨厌你,只是不想在等待与否定中活着。我的人生,该是会争取,也会放弃。该是明白别人存在的意义,也终将成全自己的意义。

偷偷用眼角撇过去,顾之深脸上没有那夜的愠怒和不理解,而是温和的。

“好。”他说,

只一字。

之后,他将手探入怀中,掏出一张纸,递到南谙面前。

她将纸打开,俊逸流畅的行书,洋洋洒洒一篇,而最醒目的,莫过于“和离书”三字。

接下来,腰上一紧,男人的气息加重,一个吻,落在她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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