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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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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总是最好的遮蔽物。

暮色四合之下的血腥罪恶都被最大程度的掩盖。

刘基赫盯着被火燎过的墙面,浓稠的焦渍遮不住干涸的褐色血渍。

偶有雷电闪过,是这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色里唯一的光亮。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觉告诉他没多久,身体上疼痛远比不过心理上的恐惧。

他就要死了,他清楚的意识到。

他是在黄昏的时候被这群疯子绑起来的。

当双胞胎冲向他的时候他自觉不妙,拼尽全力的去反抗,313的变态扑过来的时候他也尚且能看见一线生机。

真正让人绝望的时刻是他跑到门口被被房东大婶放倒的那一刻。

直到那时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才彻底破灭,他终于无法再骗自己,他已经无处可逃。

他能听见楼下福音机构因为晚上的颂诗课而传来的脚步声,能看见近在咫尺微敞的铁门。

然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看着严福顺那双兴奋的眼睛神采奕奕的指挥着双胞胎像拖死狗一样的拖上了四楼。

冰冷的台阶从身下划过,撞击着他的五脏六腑,那群人将他捆在了凳子上,轮番的恐吓,殴打,却又不敢真的要了他的命。

他被捆着拖下了凳子,嘻嘻哈哈的尖锐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三个他往日看不上的废物像是踢球一样将他踢来踢去,踩着他的伤口用力的捻着,瞧着他因痛苦缩在一起的身体又放声大笑。

他咬牙蓄力,在那双胞胎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将他拖起来殴打腹部的时候撞了上去。

那人撞到了椅子上,头上被划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浓稠的血液滴滴答答的落下,那人的五官越是扭曲。

这反抗引来了三人近乎于疯狂的报复,他试图动动手指,却发现除了刺骨的疼痛以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大概整条胳膊都被打断了吧,他有些凄惶的想到。

楼上的动静终究还是引来了严福顺,她瞧着双胞胎头上的伤面色阴沉,转身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在严福顺回来之后他能感觉到他们都处在一种诡异的兴奋,看向他的目光愈发的疯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大抵不过在劫难逃。

直到徐文祖出现在四楼,他神色散漫的判了他的死刑。

本以为心中早有预感他便可以坦然面对,没想到的是真到了那一刻他的恐慌比他想象中的只多不少。

从前看电视的时候面对濒死者的哀求总不屑一顾,然而到了现实直面死亡的这一刻他才明白,哪怕毫无可能,他也不愿意就这样死去。

大腿上传来利刃割裂皮肉的声音,他的意识有点涣散,疼痛好像也飘忽了不少。

“操”他听见住在313的变态报了个粗口“真是不经玩”。

“嘻嘻嘻嘻,不好玩,不好玩”

“啧,算了我先下去了,你看着玩吧”。

“嘻嘻嘻嘻,玩,玩,好好玩”。

刘基赫费力的睁开眼,却瞧着眼前人拿着一个棒球棍,狠狠的冲着他的腹部打了下去。

……

雨依旧在下。

铺天盖地的大雨洋洋洒洒的落在大地之上,地上升腾起的白雾让天与地之间连成渺渺一片。

沙和眼眸微眯,撑着黑色的长柄伞站立于便利店前。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形成优美的弧度,裙裾被雨水打湿黏在腿上传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夜沉如墨,她盯着那丝丝连连的雨幕,恍惚的精神微微平定了一点。

沙和一怔,忽然发觉自己行至伊甸考试院附近。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有些惊惶的跑进了便利店,脸色惨白如女鬼。

她盯着书页,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全数灌注与此,然而事与愿违,沙和的思绪再一次飞了。

沙和放下笔,抓着自己半湿的发梢,有些烦躁。

坐在柜台边上的是两个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沙和能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

“雨这么大怎么跑着来做数学题了?”

“哎呀别管了,看着就是个怪胎,可惜这个长相了”。

沙和攥紧了手上的笔,垂下了头来。

“你要正常的长大啊”,耳边好像又传来了父母的声音“爸妈不求别的,只求你跟别人一样就行了”。

沙和捂住耳朵,那絮絮叨叨的声音却仍旧穿过她的,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大脑里回响,像是老教授的重点讲义,加大加粗。

大脑像是被针密密麻麻的扎过一样一片刺痛,嘻嘻哈哈的怪笑再一次在脑中从四面八方响起。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在她手里由她掌握的身体与意志终究又一次失控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柜台边的两个女孩子,或许是心虚使然,或许是被她的脸色吓到了,两人急急地垂下头来。

大脑开始缓慢的运转,晚上与徐文祖见面的场景似是被上了慢镜头一般,一帧帧略过。

沙和微微眯眼,想起了伊甸考试院那诡异的秩序。

“大概会很好玩吧”她听见自己在喃喃自语,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真是让人期待啊”。

她站起身走进雨里,对身后的店员大声的喊恍若未觉。

冰凉的雨水打在了她的身上,寒意顺着腿往上钻,沙和恍恍惚惚间好像听见了雷声和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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