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2)
她一笑,子持便安心了。
这时,子持的目光留意到了苏子栗的怀中之物,从山下到山上,她始终在怀里抱着什么,子持问道:“你手里的是什么?”
苏子栗低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长袍展开。
衣衫内包裹的是一把长剑,子持看到剑便手痒,一面问着,这是什么,一面便伸手将剑接过。
触手滚烫,这柄剑在散发着热气,子持愣了一下,却没有缩手,依旧用力去拔剑,可是长剑纹丝不动。又用了几分力气,却依旧如此。
苏子栗说道:“这是把认主的剑,旁人是拔不出来的。”
子持豁然,将剑放下,问道:“那为什么它是滚烫的?”
苏子栗说道:“这我不大清楚,只知道它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所以,掌门始终将它镇在寒洞之中。”
子持问道:“那你为什么带着它?”
苏子栗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掌门是这么吩咐我的。”
子持疑惑,说道:“据我所知,河洛馆的名剑有很多,但这一把,反而从未听说过。”
苏子栗道:“掌门没说,他只要我带着这把剑去找唐明。”
莲华问道:“唐明是谁?”
苏子栗说道:“她是掌门的入室弟子,也是掌门从小养到大的,可是,我刚进河洛馆那年,她就下山去了金陵城。”
莲华问道:“她做什么去了?”
苏子栗说道:“掌门不提,但我听闻,是因为她喜欢画画,所以,下山追寻自己的梦想去了。”
“诶呀。”子持很夸张的说了一句。
莲华又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同苏子栗说道:“你今天也累了,早些睡吧。”
苏子栗摇头。
可是,她确实累了,勉强被推入房中,刚刚躺上了床,略微挨着枕头,也就昏睡了过去。
屋外,子持靠在门边,他低头,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莲华问道:“怎么了?”
子持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栗子带的那把剑好像有些熟悉。”
莲华说道:“可能是你以前见过。”
子持道:“不可能,我对剑向来是过目不忘的,如果真有见过,不可能想不起来的。”
莲华应答不上,便任由他在那里钻牛角尖。
这一夜,两人始终半睡半醒。
屋中不过一张床,所以他二人睡在了屋外的地上,幸好,此时天气还算温软。
次日天明,莲华一如往常早早的醒了,只是往周围看看,却没有子持,抬头向上一瞧,才找到了他。
不知何时,子持已经睡到了树上。
莲华起身,盘腿端坐,开始默念着心经。
又过片刻,天边微微露出了曙光。
伴着明月浅浅的影子,鸣凤山的深处传来了钟声。
苏子栗听着,也就醒了。
她从屋中走出,明明刚刚醒转,可面上神色却还是憔悴。
苏子栗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浅浅的,脑中翻来覆去都是霍简微微笑着的模样。
看到门外的莲华,她勉强笑了笑。
莲华问道:“睡的如何?”话刚出口,莲华便想到,自己问的有些多余。
他眼眸低垂,神色间萦绕的是淡淡的哀伤。
苏子栗轻声说道:“其实,也没有那么难过,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切,若一切还像昨天,那现在我应该已经起来练剑了。”
苏子栗耳边依旧回响着山里的钟声。
她轻轻笑了,说道:“你听。”
莲华听了听,说道:“这钟声传的真远”
苏子栗说道:“何止远,还很亮呢,每天早上,我们都会被这个声音吵醒,一听见,头就疼。”
苏子栗说罢,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缓缓的,莲华也说不出话了。
终于,子持醒了,他从树上跳下来,看着他二人严肃且又琢磨不透的神情,小心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子持向周围看了看,一切都很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山中的麻雀一如往昔,叽叽喳喳的叫着。
而山上的河洛馆也一如往昔,敲响了清早的晨钟。
唯一不同的只有一个狼狈的苏子栗,她浑身血液都随着钟声变冷,最后结成了寒冰。
苏子栗的胳膊上有一道伤口,是昨夜不小心弄出的。她反复向莲华问到,这是新伤还是旧伤。
莲华说,是新伤。
可苏子栗还是很害怕。
子持便道:“既然搞不清楚,就去河洛馆看上一看好了。”
苏子栗迟疑,终于点了点头。
越接近河洛馆,她便越紧张,她害怕看到什么,又害怕看不到什么。
抬头望去,已经能够见到龙飞凤舞,用行书写就的“河洛馆”三个大字了。
随着一步一步的台阶,苏子栗听到了自己耳边咚咚的心跳声。
她看到了大门。
她看到了大门敞开着。
她看到,透过敞开的大门,正殿周围,人来人往。
一如过去。
苏子栗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迈不开步子。
子持在她耳畔悄悄说道:“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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