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事(1/2)
河洛馆中有柚子树,所以夜里轻嗅,可以闻到淡且清的柚子花香。
今日亦是。
可是,在往常已经熟悉的花香中,却似乎混杂了丝丝的腥味。
黏腻而又凝重的味道。
苏子栗停下练剑,向庭院外望去。
霍简察觉,不由问道:“怎么?困了?”
苏子栗说道:“不是,我好像闻到了血味。”
霍简的鼻子不像苏子栗那样灵敏,所以,他推开院门,往外走去。
月下,松枝探了出来,弯弯曲曲,直直拗拗的显现在眼前。
霍简依旧没有嗅到血味,可是,他却觉得哪里有些诡异。
他的院子偏僻,向来安静,可今夜的安静却让人觉得异常。
他有些警惕,将苏子栗护在了身后,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去。
夜,一如既往的暗。
忽然,起风了。
沙沙声中夹杂着一道极快的呼啸声,霍简目光一凛,猛然将苏子栗推开,只是这一个动作,便让他慢了一步。
他的剑划伤了那人的手臂。
可那人的手爪却刺入了霍简的心口。
一只手,五根手指,便这样直接不需掩饰的插在霍简的心上。
霍简不动声色,将长剑挥舞,凌厉的剑光无处不在。
那人躲闪,再次看去,眼前已经没有了人影。
霍简抱起苏子栗往外跑去。
他的胸口沁出了血迹,苏子栗明确的看到,他在忍耐着,眉间皱到了一起。
即因为疼痛,也因为疑惑。
偌大的河洛馆,明明有着几百名弟子,可此时却偏偏一个人都看不到了。霍简惊疑,不由加快了脚步。
终于,霍简找到了人。
河洛馆的正中央,有一片宽敞的空地,平日里,若是有什么事情,所有的河洛馆弟子都会在这里集合。
现在亦是如此,所有的弟子都已经集合。
只不过,他们已经成了毫无生机的尸体。
不止他们,还有许多陌生的面孔。
霍简明白了,一切都是早早谋划好的。他悄悄对苏子栗说:“还记得我带你去过的那个山洞吗?”
苏子栗慌忙点头。
霍简说:“你快去那里,拿上剑,到金陵找唐明。”
苏子栗忙问:“那你呢?”
霍简说道:“我是河洛馆的馆主,生也好,死也罢,我都不会走。”
苏子栗一愣,腿脚有些发软。
霍简知道她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他将苏子栗眼角沁出的泪水抹去,轻声说道:“从今以后,你便不是我的弟子了。”
苏子栗失声说道:“师父?”
霍简继续道:“无论河洛馆发生什么,都与你没有关系。”
苏子栗的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可此时,霍简看到树丛后有人影闪过,他忙将苏子栗拉至墙角,低声说道:“只有这一件事,你一定要将后山的剑交给唐明。”
苏子栗点着头。
忽然,霍简目光一变,他感觉到了凌冽的杀气,长剑袭来时,苏子栗被推开了。
她摔倒在地,爬起时看见霍简正在同人纠缠,略微一咬牙,她便跑了。
去往后山的路并不陌生,可是苏子栗却有些认不出来。
她勉强支撑着,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洞口。
夏天枝繁叶茂时,洞口会被密密麻麻的的爬山虎遮盖。
苏子栗慌不择路的冲了过去,忽而脚下一软,便摔了进去,她从泥土中爬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往里跑去。
越深便越冷,明明是夏日,可是洞内却结了霜花。
当苏子栗呼出的气变为白雾时,便也找到了山洞深处的长剑。
一张石桌,一把长剑,它简简单单的放在上面。
苏子栗伸手去抓,却觉掌中火辣辣的痛。她松开了手,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把长剑严严实实的包裹,抱在怀中向外跑去。
透过树影,苏子栗看见河洛馆中有人在走动,但她知道,那不是河洛馆的弟子。
她避开了一切人影。
向着大门。
奔跑。
苏子栗又路过了那片宽敞的空地,可是,霍简不在这里。
她心中似乎隐隐的在期盼着什么。
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去,藏在一切阴影中,苏子栗避开了所有人。
她离河洛馆的大门越来越近了。
躲在墙角处,苏子栗在脑中盘算,大门前几乎没什么遮蔽,如此空旷太过危险,所以,目光一瞟,她便走了抄手游廊,背靠着一人粗的柱子,借着暗影一步一移。
可是,苏子栗却在这里看到了霍简。
霍简躺在了地上。
苏子栗的眼睛有些模糊,依稀,她看到只剩下左安长老还在支撑,可即便是他,也已经被一个身穿玄色斗袍的人狠狠的掐住了喉咙。
苏子栗藏在柱子的后面,抹了一把泪,悄悄探头望去,见那里站着七八人,为首那个一身斗袍,蒙着脸,透过垂下的袖子,苏子栗看到他手臂上有长长的一道伤疤,还有的便是一根寻常的红线,系在他的手腕间,格外醒目。
忽而,苏子栗的目光落在了霍简身上。
霍简的眼珠动了动,他还活着。
突然,霍简从地上蹦起,一剑刺向那人。
苏子栗来不及高兴便亲眼看到霍简的胸前,一柄长剑从前到后的贯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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