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胭脂（1/2）

“我？”她睁大眼睛，脸色白了白，“我撒什么慌？”

宋莺眼睛转了转，“如果没有撒谎，那你怕什么？”

“我，我才不怕呢。”

宋莺看着，总觉得胭脂今日有些蹊跷。她昨天还义正言辞地说了许多关于绿玉的坏话，今日却支支吾吾，与昨天的伶牙俐齿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胭脂被这目光瞧得有些受不了，索性抬起头来，壮着胆子道，“几位今日是来问我关于海棠的事？”

“嗯，对，几件事需要问你。”赵琮开口。

赵琮和宋莺不同。

宋莺看着就笑嘻嘻的，人又单薄，别人兴许能生出一丝想要蒙骗或者欺负的意思。但是赵琮比宋莺高出一个头，天生又带着一丝冷意，这般看着你，让你一丝一毫不敢怠慢。

那浅色的袍角一点一点向胭脂靠近，赵琮神色疏淡，俯视着对方，“你再说一说，绿玉和海棠的关系。如有虚言，杖。恶意隐瞒，砍。”

那砍字落在胭脂耳朵里的时候，她抖了抖，往后靠去，“不，不太融洽，她们两个本来就不太对付，又常有竞争。”

“绿玉平日里和谁相熟？”

“楼里的姑娘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太相熟的。若要真说是相熟的，估计就是贺祝贺公子。”

“贺祝？”就是当日在游府见着的那个白脸人？宋莺愣道。

胭脂小心翼翼地答道，“嗯，是贺主簿家的小公子，贺祝。他素来喜欢来这，是绿玉姑娘的恩客。”

“绿玉的恩客不是游老爷吗？”

胭脂脸上又开始出现那讥诮的神情，“游老爷哪里有这么多闲心来这。她虽与游有方好，但是平日里也要生活，自然还需要别的恩客。而且，她不知哪里惹恼了游老爷，这么好些日子了，也没见着游老爷来这里一回。”

“那海棠和游老爷呢？”宋莺突然问。

这让胭脂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宋莺为什么会这么问，“这倒是没有听说过。海棠认识游老爷的时候我们也才认识他。那时候海棠已经不接客了。顶多只是弹弹琴，写写诗词，陪客人下下棋。倒没有见过他们俩什么时候一处去过。游老爷喜欢绿玉这种看上去清纯，但是骨子里妖媚的女子。每次有宴会，几乎都是与绿玉说笑，甚至他看上了雪柳，都没有提过海棠姑娘一次。”

“你们还能不接客？”宋莺摸了摸下巴。

“有银子就能。”胭脂道，“那时候海棠准备赎身了，给了妈妈一大笔。妈妈乐得开心，自然是没有为难她半分。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海棠的妹妹又被自己家的赌鬼哥哥卖了来。她才又开始接客。所有后来海棠死了，雪柳赎身走了之后，我们姐妹便觉得她是个没有良心的。哪有自己姐姐死了，自己却连她的丧事看都不看一眼的？”

是啊，自己姐姐对自己这么好，死了都不来看上一眼？

这着实奇怪。

雪柳与海棠是亲生姐妹，扮成海棠应该也十分相似。每一个案子发生时，她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甚至第一个案子里还是她第一个发现的尸体，“那你们可知道雪柳如今在何处？”

“不知道，那个贱婢，早死了早好。”胭脂一副十分看不上对方的模样。

就这么问了半天，没有问出多少结果，他们便准备出去。临走的时候，胭脂偷偷扯了一下宋莺的袖子，“小郎君，没事常来啊，奴家很是喜欢你。就是没有案子相关的事情，也能与我聊聊啊。”

宋莺听到这个就迈不动步子了。她看着胭脂，似乎在仔细观察着什么。

“走了。”赵琮扯过宋莺的手就要把她拉出去，她却纹丝未动，“姑娘身上，好香啊。”

“啊，”胭脂稍微退了一步，将鬓边的头发撩到耳后，乖巧笑道，“小郎君喜欢就好。”

赵琮挑眉站在一边，眼底一片漆黑。简直就没有眼看眼前的画面，他想，如若不然，自己把她扛出去也是好的。宋莺再走近一步，“我怎么，在绿玉姑娘身上也闻到过一样的香味呢？”

“这种香，哪里都有的。”胭脂讪讪道。

“我看不尽然，我见过的姑娘多，可从来没有姑娘身上的香能这么香的，想必做这个东西的人也是匠心独运，心灵手巧。”

“谁说不是呢？”胭脂的头依然低得很低。

“那等绿玉姑娘回来，我问问她是从哪里拿的好了。”

“诶。”胭脂急忙将她的手拉住，神色慌张，“小郎君，我说，我说。我向来与她交情不好，这事你可千万不要与绿玉姐姐说。”

“嗯？为什么？”

“这，这个东西是我从绿玉房中偷来的。”她有些难以启齿道。

“偷来的？”难怪方才吞吞吐吐，也没有再说太多绿玉的坏话，原来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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