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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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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尼亦是回笑,“和香客一样,同求本心。”

“本心……”赵简口中喃喃,本心是靠自己坚守下来的,不是佛给的,何来的求?“我原以为宫里的女子大多求的都是子嗣荣华之类的,你求什么本心?”

僧尼笑道:“姑娘是何时认出我的?”

赵简开口答道:“简单,我发现戒坛寺不同于普通寺庙,没有沙弥,却都是些比丘尼,且人人神色匆匆,都只低头做自己的事。佛门圣地,连个从容淡然都没有,我便猜想这座寺庙关着的都是宫里犯了错事的女子。你就是在冬至宫宴被野利皇后赶来戒坛寺为国祈福的贺兰御女?”

那僧尼没有否认却也没有肯定,只道:“元昊的后宫女子多如牛毛,大多的都是苦守终生未曾见过主上一面的可怜人。我虽然只是个毫不起眼的宫妃,但我和姑娘一样,求的本心是相同的。”

赵简所求无非一个“宋”字,抬眼看向面前问道:“你是宋人?先前没移家说的大宋暗探就是你?”

“没移家只是知晓有宋暗探一事,但却不知道我的存在。何况,没移皆山是没藏氏的情夫,他攀附没藏氏仅仅是为了苟活而已。”

赵简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那没移皆山男身女相,长得极是妖冶,原来生得一副好皮囊全都给没藏氏了?“怪不得我这次被骗到这戒坛寺是打着没移家的旗号,原来如此。”

女子又是一笑,“没藏黑云的情夫有很多,没移皆山只是其中之一,李守贵、保吃多已……十根手指数都数不过来。”

赵简听后倒是明了,“没藏氏已有了身孕,照你这么说,她腹中的孩子还不一定是谁的?”

“不管是谁的,只要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就都是元昊的。”

赵简颇为同意得点点头,不再扯皮,肃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宋人?”

“吕相府上的令牌你可否认得?”

那女子递给赵简一块由玄铁打造的令牌,上刻祥龙翻云的纹样,工艺、材质绝做不了假,可是人就不知道了。

赵简依然狐疑得看着面前女子,听她继而说道:“在秘阁没有正式成立之前,我已经是大宋欲培养的暗探,我来到西夏,今年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

赵简抬眼将这个面相不俗的女子细细打量,问道:“可我从来没有听秘阁提起过在成立之前居然还培养过一批暗探。”

“想要成立一个组织总要有些试验者和牺牲者,我是一个失败的结果,所以没有告诉你们。”

赵简歪头而问:“怎么说?”

“五年前,我和同伴来到西夏,可那时的组织并不严密,无论递消息还是谋计划,都是漏洞百出。我的同伴在一次次失误中尽数死去,后来也因为一次失误,我的家人也丢了性命,而我则是侥幸活下来的那一个。可大宋给我的身份特殊,我无法逃出西夏王宫。直至我在听闻米禽牧北迎娶宋人,我便知道机会来了。”

赵简微有错愕,“所以冬至宫宴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你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出西夏王宫来找我?”

那柳氏此刻满面泪痕,直看向赵简真挚哭道:“赵姑娘,我的大宋名讳唤作柳婉烟。此番,我是来帮你的。”

……

赵简从那戒坛寺回来,心觉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好像翻了个天地,所有的事情都要重新考量。

兹事体大,连忙将此事向宋传递了消息而去,便踏实回到了将军府。

没藏氏既然有能力打着没移家的旗号把自己劫走,那赵简也相信没藏氏有能力骗过米禽牧北。

果然一天之内还如往日般寻常,米禽牧北没有丝毫来试探询问。赵简作息如旧,在天色黑透之后便上了床榻安心就寝。

夜半十分,米禽牧北却在此刻醒转换了战袍,门外的小厮抱拳揖道:“将军。”

“夫人睡下了?”

“睡下了。”

米禽牧北身着一袭赤金色衣袍,轻手轻脚来至赵简房前,那房门被从外偷偷推开一丝缝隙,见得是薄纱床帘后女子熟睡的身姿。

米禽牧北复又将房门关上,出了府门便一路而去。

在深山之中终是寻得了一间茅屋,入了房门,米禽牧北直问而道:“赵简来找过你了?”

那女子本想下意识挽起一缕发丝放在手中把玩,可是忽然意识过来那一头养得极好的乌黑发丝已献给了佛祖,随即捻了手中的砗磲珠子道:“是我主动找的她。”

米禽牧北笑着摇头,“我的娘子可真是有魅力,谁见了她都要动摇一番。”

柳氏神色颇为恍惚,开口近似祈求,“将军,我不求生,只求死。”

米禽牧北抬眼不屑,“在我身边有很多人都想求死,但你凭什么觉得我能便宜你?”

柳氏几尽激动言道:“我是宋人!”

“赵简也是宋人,可你看见了,她还不是老老实实得待在我身边。”

说这话时米禽牧北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不想柳氏轻蔑回道:“她是怎么待在你身边的,将军心里清楚。”

一盆冷水泼下,米禽牧北话语中带了一丝愠怒,“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沉了一沉,米禽牧北终是敛了神色平静说道:“七斋当中有一个名唤王宽的,他的父亲是王曾,这个消息够不够成为你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不见女子眼中的错愕和震惊,更不见其落下的两行清泪。

米禽牧北双手撑在桌上,只是道:“除了先前那件事,我还有一件事想交由你去办。”

……

一路策马赶回将军府已过了深夜一半,月亮逐渐向西沉去,将军府门前的兵马已齐整完毕。

那追随米禽牧北身侧的小厮看上去颇为为难,“将军,太子那边已都准备好了,可要等天亮后告知夫人再走?”

米禽牧北立在门口处向内痴望,穿过层层回廊庭院,最深处有一间卷帘卧房,房内的女子此刻应是睡得正熟。

“她是怎么待在你身边的,将军心里清楚。”

好像有声音回响在耳边,又好像有什么斜刺插进了心窝处。

如果没有赵王爷、没有大宋,那间宋制规格的房内此时此刻还会有女子在里安心入眠吗?

米禽牧北翻身上马,说道:“不等了,出发。”

这兵马一路铁甲铮铮的声音在夜色中直摄人心魄,坐在马背上的米禽牧北打着头阵,身后一辆华贵马车被牢牢护在队伍之中。

只是颠簸的马匹并没有让米禽牧北头脑清醒,反而愈加沉闷,像有什么事情还没来得及做一样的空落。

是真的差一句道别吗?

可是,这一场局,他不想把赵简牵扯进来。

城门之处,是一个倚靠在城楼角的女子,左肩背有包裹右手提有长剑,身影纤瘦却挺如青松,月华洒了她满身。

米禽牧北眸间忽然间犹如星子般明亮起来,惊喜笑问:“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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