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赚钱(1/2)
当天晚上,花家众人回到家后远远的看大小院中传来的通明灯火,差点以为自己是天黑摸瞎走错门了,到最后还是乔满走出门将众人给带了回来。
花家几个媳妇子吓的抱头蹲地,小孩们指着黄盈盈的玻璃灯泡直喊:“鬼火”,几个见过世面的爷们看到坐在灯下悠悠然的喝着鲜榨水果汁的花蘅,悄然放下了那颗砰砰乱跳的心,没好气的骂一声:“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提着胆子上去围观,结果因为看的太入神,太长时间忘记眨眼而第二天起床不得不顶着斗鸡眼出门。
花家发生了这么大变化,不到一天的功夫便传开了。
村里头各家各户,不管是和花家有仇的、还是有怨的,都忍不住好奇跑到花家来敲热闹。
这个说:“这灯泡子里有火”,那个自鸣得意的纠正:“不懂瞎吵吵个啥,人家蘅蘅都说了,那不是火,是电”,便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有人问:“啥是个电,活了大半辈子,没听过呢”。
“啥玩意咱也说不好,大概是跟蜡烛一样能照明的”。
“咦,这电灯又亮又不怕风吹雨淋的,我瞧着比蜡烛好多了”。
“这电是好,可好东西也耐不住它贵呀,咱这个村,除了花家,怕是没人用的起。”
“人自己做的,当然用的起,咋?王麻子,你还装穷卖惨想赖走一个不成”。
“这话听着不对呀,我咋听着娇娘说的这电是永久性的,用完了还会自己生呢?”
“李寡妇,你耳朵没毛病吧,天底下会有那么好的事,照你这个意思说,只要一家安一个的这样的电灯,就能一辈子不用买蜡烛了,老天爷,这得省多少银子”。
“这个...我可能没听大清...要不我在过去问问?”
“去去去...快问问”
与此同时县城,蛮子巷里一间废院里,一群流里流气的混混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正三两凑做堆的猜大小。
‘猜大小’顾名思义就是投骰子,猜点数,这种游戏是早几年赌场里淘汰的玩意,现下道上正在实兴“斗牛”,牛不是真的牛,而是一类小动物的统称,品类繁多包括、蟋蟀、蛐蛐、大公鸡、鬣狗以及红猿猴共十二种。
赌场为了让顾客玩出更多花样来,还专门根据四时节气一年十二月份,针对不同品类,弄出个“行武榜”和十二斗牛节,每年每月所斗牛的品类皆不相同,每月胜出之牛评选武状元、大将军和先锋狼三甲名次,获奖者可领取当届斗牛会得名次徽章一枚和巨额奖金。
如此一来,斗牛大会不仅深受富家雅骚纨绔们的喜爱,还吸引了一大波抱着一夜巨富心理的混混们疯狂追逐。
可光参选者一次进赌场的百文铜钱的门票钱,就已经让大多数混混止步,不得进入又不甘心的混混,便恶念心起,打起走外门的注意---------聚在一处小赌赚赌资。
在这些穷途末路的赌徒当中,一个身穿暗红棉布袍,样貌桀骜俊逸的脸显得格外的眨眼。
这个少年正是花家这些时日,不见人影的花家老二,花富强。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但按照花老头的话说,花老二是花家的一个异类。
打出生起,这个儿子得眼珠子就滴溜溜的转个没停,三个兄弟一同吃奶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扑上来,最后一个松嘴,小小的婴儿或像是一只盘地牌的蛇,想尽办法逼得你非得按照他的意志来,鬼主意精多。
都说三岁看老,花老头没少为花老二暗自感叹,这孩子是真的聪明,有时花老头甚至会想,若是当年抓阄抽中读书签的不是老四而是老二,这会子花家会不会早就出了举人老爷了。
但没有可能。
花老三的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多少都有些自命不凡,自命不凡的人难免就有些眼高于顶,这人眼高了,手低了,没有现实条件做支撑,难免会滋长凡是爱走捷径的浮躁心理。
花老二一直觉得自己是要做大事的人,花老头早些年花钱托关系给他在酒楼里找了份才买的活计,但花老二觉得这活又脏又累,每月每年拿累死累活拿的都是死工资,没钱途不说,最重要的是他每天接触的不是泥腿子,就是酒楼的厨子和小厮。
将来他生的儿子,接触的不是厨子的儿子就是小厮的儿子,如此循环往复,便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厨子小厮这种下层人的人脉圈子,大大限制了他的未来,或者说限制了他对未来的期许,他不甘心。
花老二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在思想层面上高瞻远瞩的人,领先了这个羊郡绝大多数人,其中包括员外侄子、乡绅少爷和县城公子。
花老头只觉得他眼高手低做事没长性,花老三也曾苦口婆心的劝他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再这样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下去,将来等倆闺女嫁人许婆家,他恐怕脸嫁妆银子都拿不起。
但花老二觉得他们只对了一半,在真正想要做的事面前,他比谁都有耐心和毅力。
就拿‘斗牛’这件事来说,为了获得进入斗牛场的资格,花老三像一个蛰伏于深夜的猎手,在确保猎物调入陷阱之前,他沉着冷静的做好一环环的布置。
和街痞混混赌大小赚赌资是第一步,用赌资去购买参选的斗牛和门票是第二部,通过斗牛结交人脉,打入上流圈子是第三步。
而最后一步,则是利用这些人脉关系,给自己找到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和舞台。
今天是他在蛮子巷的最后一天,眼见的开局又入十几铜子,花老三微微挺直因为久趴而发麻的腰背,准备收拾一下就离开,脚步刚要迈开,身后的衣摆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强子!”这刻意压低的嗓音鬼头鬼脑的,却是同村跟他一道过来的王狗子,原名王大锤,自从祖传下来的铁匠摊位被城西斧头帮的混混给砸了之后,就改乐性子自取外号‘狗子’。
“啥事,拉拉扯扯,你啥时学这娘起了这娘们兮兮的做派了”,王老二将人扯到一出僻静地,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王狗子贼眉鼠眼的四下环顾一同,见人流离得老远,瘦骨嶙峋的脸上这才扯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再来说教”。
“我着急肆里,有啥话边走边说”,去年他因粗心办砸了一份差使,被酒楼的大掌柜罚了半年的月钱之后,便私自辞了工,怕家里人知道了就要瞎吵闹,这些日子斗鸡走狗之余,都是和一次采买认识的好友的茶肆铺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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